明明幾分鐘前,他們還在一起有說有笑,明明一個小時前,他們剛來到這座山,好好的一個大活人,就換了一張卡?

么九此時簡直就要瘋了,他滿頭灰髮越發的發白,臉上的褶子越加濃重,腰也彎了許多。

他苦笑一下,兩眼發紅,拿起卡就要掰斷。

視線裡,一道符文在空中劃了一條綵線,直奔他的腦殼而來。

“彭。”

么九頓感清醒。

“我,我剛才在做什麼?這個時候不想辦法救人,還……還真給印符瓊書丟人。”

他收起卡,這些錢可以買東西,買東西去救人。

剛剛飄過來的符文,是騰飛偷偷放來的,他可以偷偷去救人,他定然可以的。

滿心的慌還沒有散去,顫抖的雙腿慢慢站起,步履蹣跚的向山下而去。

騰飛已經被幾人抬到山腰處,裝進一個鐵籠中,他們解開騰飛脖頸處的鐵鏈,騰飛還是感覺全身一陣陣的抽痛,身體軟軟的像一團棉花。

他定眼望去,此處地處寬闊,幾十個矇住灰布的鐵籠,排起來安靜的待著。

旁邊一個鐵籠中,一個身穿紅衣的女子,半躺在鐵籠中,眼神裡盡是死亡的絕望,似乎此時除了眼睛還是睜著的,身心靈魂早已泯滅一般。

他剛想打招呼,眼前突然一片昏暗。

鐵籠已被灰布矇住。

騰飛的心瞬間跌到谷底。

剛才還和么九觀看了一場買賣妖的交易,此時自己也被關進鐵籠,前途未知。

一切安靜下來,只有一些人的腳步聲。

只聽見打火機的聲音響起,便飄來陣陣煙霧的嗆人味道。

“豪哥,今年收穫不少啊!”一個粗壯的聲音響起。

“今年收穫最多,盟主一定會多多賞賜我們的。”另一個人答道。

“這些妖的質量真的算上上等,妖丹也一定是上乘的。”

“那是當然了,尤其那幾個化形的,更算得上妖界的上等貨色。”

“今年那些老東西真賣力,為了幾毛錢,把妖界都翻了個遍。”

“哈哈!區區幾十萬,還不夠吃頓火鍋的,他們當命一樣拼。”

“那是他們低階,只能這麼賤的活著。”

“哈哈……”

一陣狂笑過後,又是一陣忙亂,看來又有新貨了。

騰飛聽聞心裡一陣發寒:“爺個上神令啊!他們捉妖不是為了調教,是為了取丹?這些年,多少冤妖死在他們手上?”

都是在人間苦修的,他們竟如此殘忍。

“等等,盟主?”

“不是道家交易?”

“是有人冒用道家名號行騙?”

“完了完了,爺死定了……”

“爺不能被剝堂開肚,爺也沒有妖丹,爺要逃出去……”

騰飛猛然起身,渾身一酸又倒下了。

響動驚了其他人,有人在籠子上“哐哐”砸,嘴裡喊:

“別特麼亂動,等到了地方,丹取出來,你們就只剩下具幾百年的乾屍了,趁現在還活著,想想寫封遺書吧!別到時候說沒有給你們機會跟這個世界道別。”

騰飛不再鬧騰,他必須等沒人的時候想辦法逃出去。

然而,一直到黑夜,他們都是換班看守,哪有機會逃跑?

第二天,有人掀開一點點布角,從縫隙裡塞進來一些食物和水。

餓了一夜的騰飛,餓的兩眼放光,他抓起食物就開吃。都關進這樣的鐵籠中了,還怕放安眠藥嗎?

這籠子不知道是用什麼造的,讓所有的妖以及騰飛,渾身骨頭都軟得像麵條。尤其是符文,根本調動不起來,像被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