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上三竿時,騰飛還在呼呼大睡。

“轟轟轟,”院子外面的大鐵門被人捶得震天響。

“誰啊?”騰飛揉揉死活不願意睜開的眼皮,硬擠出一條縫隙,足夠光線進入,開啟他沉睡世界的大門,強行把靈魂拉出來。

外面來人扯著嗓子喊:“飛哥,是我,喬子。”

“喬子?”騰飛努力回憶過去,確認喬子這名字太陌生。

開啟院子的大鐵門,一個烏丘溜黑的腦袋伸了進來。

“飛哥,我啊!”來人馬上套近乎。

“土豆?”騰飛驚訝地發現,面前這位個頭不高黑不溜秋的男人,竟然是小時候的玩伴。

那個時候,土豆長的又小又矮又挫,淌鼻涕流口水,一口大黃牙,滿臉雀斑。

如今,雖然算不上美男子,卻也將就能入眼了,沒有以前那種只想遠離的衝動了。

“喬土豆?”騰飛再次確認。

“哎!飛哥,我就叫喬子,是你們瞎起外號叫我土豆。”

喬子顯然有點不高興了。

“是是是,”再怎麼著人家也是長大了,再叫外號不合適了,騰飛清了清嗓子,問道:

“喬子兄弟,找哥有事?”

喬子見騰飛開門見山,自己也就不客氣了。

“飛哥,那我媳婦兒剛生了個孩子,現在正需要營養,我想去村後的小河溝裡面捉幾條魚,給我媳婦補補身子,下下奶。”

“哦?”騰飛腦子裡轉了三個彎,“你媳婦兒需要營養,跟我有什麼關係呀?”

喬子忙陪著笑臉,說:“這不聽說飛哥你回來了嗎?正好我們很久沒見了,我們一起捉捉魚,說說事兒敘敘舊,這不挺好嗎?一會兒捉到了魚,去我們家喝一杯,我們倆很久都沒見面了。”

騰飛更不解了:“你小子沒聽說爺最近不討好嗎?滿村的人都盼著爺死了呢!你這上趕子不對勁啊!”

“哪有哪有!”喬子一臉的尷尬:

“那都是謠傳,哥幾個都惦記著你呢!這不他們都打工沒回來,這我媳婦兒生孩子了,我走不開。我這兒不一聽說你回來的,就馬上來找你了嗎?”

“呵呵!”騰飛放下了一絲警惕,說道:“行,你先回家準備準備傢伙式,一會兒我跟你捉魚去。”

“哎!好好好。”喬子滿臉興奮的離開了。

“沒好貓尿,一個個的。”騰飛抽了抽鼻子謾罵道。多少年沒聯絡了,突然冒出來能有什麼好事?

當初若不是被逼無奈沒有活路,騰飛也不至於一路要飯到城裡撿垃圾,最後混到了黑社會。

不大會兒功夫,喬子果然帶了漁具來找騰飛。兩個改裝過的電瓶和兩套皮褲,以及兩把網兜。

電瓶是用廢棄的電瓶改裝的,用鐵盒子包起來,束上肩帶,可以背在身後。

像噴霧器一樣,還有一根長長的杆子連線在電瓶上,上面裹了一根電線。

電線那頭是裸露的,直接伸進水裡,附近的小魚就會被電暈飄起來,再用網兜撈起來即可。

皮褲的主要功能就是為了防止把自己電死。

喬子騎著破舊的三輪車,把騰飛帶到了他們小時候經常捉魚的那條小河。

這裡附近的樹木比較多,小河裡的微生物和水藻也很豐富,是野生魚群喜愛的小場所。

最近乾旱沒有雨水,小河裡的水量不大。

若是夏天下雨頻繁的時候,會有很多大魚浮出來,村裡閒暇的小夥子們就會結對來捉魚,收貨非常豐富。

一路上尷尬的聊了幾句,騰飛總感覺有條陷阱等著自己,黃鼠狼給雞拜年,看著不像好人啊!

到了目的地,他們下車之後,穿好皮褲,背上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