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石此時體內的兩股真氣,正在進行著殊死的較量。

來自靈食的真元之力,自腹內向身體的四肢百骸衝擊,霸道的像是要撕扯周身的血肉。

唯一能夠對抗的辦法,就是利用丹田緊守著的自身真元,去碾磨壓碎這外來的霸道氣息。

按照大缸道人的推算,沒有煉氣頂峰的修為,是斷然不可能扛得住,如此多的靈力衝擊的。

因為這些靈米靈面所化作的靈氣,只能對煉氣期產生效果。

到了築基期後,除了有數的一些靈丹妙藥,及天地間凝結的奇花異果外,再食用這些靈食,除了滿足口腹之慾外,卻是毫無修煉價值。

但以王小石現在煉氣六層的實力,想壓制住這煉氣頂峰,才能抵抗的龐大真元之力,實在無異於蚍蜉撼大樹,痴人說夢罷了。

此時的王小石,最想感謝的人是師傅大缸道人。

感覺到大缸道人,要往自己體內注入真元探視時,少年拼命發出的“囈籲”聲,止住了師傅的動作。

否則,體內再進入一股真氣,會瞬間打破現有真元僵持的局面,致使自己肉身崩潰解體。

更慶幸的是看似魯莽的師傅,難得貼心的給自己施了一個“清風咒”。

陣陣清風吹拂在頭頂,不僅清醒了腦中靈臺方寸之地,周身血肉也減輕了不少痛苦。

師傅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只能靠自己,王小石心中發狠:“不就是多吃了幾個饅頭嗎,老子不能讓早點給打敗了,就是磨,我也要磨滅你這股火氣。”

不說王小石的苦苦掙扎,也不提大缸道人和胖師兄的守護盼望。

在王小石識海中,許久不見的“道種”輕輕吐出幾個字“幾個笨蛋,這是造化。”

別人不知道王小石的種種經歷,“道種”對他卻是一清二楚。

王小石的修行,和這個世界上所有其他修行者,是完全不同的。

別人修的道是無數人信仰,萬千人修行。

導致修行路上爾虞我詐,弱肉強食,只為爭相掠奪那不多的修行資源,渴望獲得自己所修之大道的垂青。

而王小石所修之道,是自己從前世所帶來的,在這方天地裡沒人知道,無從傳播,屬於是獨一份。

換句話說,這方天地裡王小石是《道德經》唯一的信徒,此道不庇護他庇護誰。

雖然現在《道德經》的“道種”很弱小,可沒人和王小石搶香火,獨得大道垂青,這份造化卻是天地間的唯一。

不像別人的修煉,需要特定時間凝神冥思,調動真元溝通天地。王小石的修煉則是無時無刻的。

自從被《道德經》點化,及伐毛洗髓後,王小石的體質早已經改變。

每日裡天地間的靈氣,總是充盈在他身體的四周,順著面板汗孔進入他的體內。

而丹田則隨時將這些真元納入其中,反覆鍛打磨練,再將無用的真氣排出驅離身體。

如此反覆幾年,早已經將王小石的真元,磨練的精淳凝鍊,渾厚無比,可以說在築基期以下無人能比。

可是王小石雖然有這一身的真元傍體,畢竟踏上修行之路時間太短,卻像是一個守著金山的稚童,完全不會運用。

所以才有了“道種”的那一句:造化。因為王小石恰好需要這麼一個,讓自己學會掌控真元,排程真氣的機會。

在“道種”看來,這就是王小石天大的機緣。

一天一夜過去,一陣雞鳴後,王小石緩緩睜開了雙眼。

映入眼簾的,首先是師傅大缸道人關切的目光,以及躲在一旁紅腫雙眼的師兄胖道人。

見到王小石睜開了眼睛,胖師兄“哇”的哭出聲來:

“師弟,你可睜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