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那東西又想拿到手,最後思來想去,還是決定自個兒偷偷摸摸地跑回去拿比較妥當。

只要不被方琪蘅他們發現自己拿了東西連夜趕回何縣就好了。

於是乎,他趁著沒人注意的時候,一溜煙兒似的就奔著邊城而去。

到了府上,順利拿到東西后,便滿心歡喜地準備打道回府,想趕在父兄回府前趕回何縣去。

誰承想,就在他懷裡緊緊抱著東西,正打算返程之時,倒黴催的,竟和剛剛從軍營回來的方琪蘅在將軍府牆上撞了個正著!

天知道那一刻他心裡有多恨啊,方琪蘅放著好好的大門不走居然帶著她的暗衛爬將軍府的牆。

這下可好,他偷偷回來的事情敗露了。

等到晚上大哥回來之後,方琪蘅添油加醋的給他告了一狀,聽完大哥都不等他給自己辯駁兩句,二話不說直接就是狠狠地一頓胖揍。

一想到這兒,方棋續都恨得咬牙切齒,氣不打一處來。

心裡那叫一個懊悔呀!早知道自己當時就不該被方琪蘅派來的人一激就應下什麼決不會擅自返回邊城的話給方琪蘅留下告他狀的由頭。

而此時此刻被吐槽的本人呢,正在方棋策的房間裡親自給方棋策換藥。

當她第一次看到方棋策背後那些深深淺淺、縱橫交錯的傷疤時,著實是被嚇了一大跳,那些傷看得方琪蘅有些心驚。

那都是他們拿命換來的呀!

此刻她正在處理的肩膀那裡的傷口,是一道貫穿傷!

是先前些日子方棋策帶兵出去時被伏擊後留下的傷,哪怕軍營裡的軍醫已經給他用上了當時最好的傷藥但效果還是一般。

這個時代沒有抗生素時代,最怕的就是傷口感染,尤其是方棋策肩上那一箭穿骨的傷口。

所以當方琪蘅隨著大軍抵達邊城時見到的就是躺在病榻之上、面色蒼白如紙且氣息奄奄地養傷著的方棋策。

眼前之人滿臉病容憔悴不堪,與昔日那個意氣風發護送她出嫁的兄長簡直判若兩人。

瘦骨嶙峋得令人心疼,故而方琪蘅強硬地接過了照顧方棋策的重任。

好在此次前來,她特意攜帶了不少東宮裡珍藏的名貴藥材,這些哪怕是貴如方家這般的家族也是難求之物。

憑藉著這些珍貴的藥物以及她自己在現代這邊學到的一些超出這個時代方法方琪蘅成功地遏制住了方棋策傷口感染惡化的趨勢。

冰涼的藥膏塗了一層又一層,動作又輕又緩,生怕自己力道大了。

和方琪蘅的緊張不同,常年駐守邊關的他早就習慣了,帶兵打仗的有幾個身上沒點傷沒點痛的。

在他眼裡妹妹都是需要嬌養的,哪怕她打小跟著老爺子習武但沒真的見過這種場景不習慣也是正常的。

所以在第八百遍聽見背後傳來的長吁短嘆時方棋策沒忍住笑出聲來。

隨後,他緩緩伸出手,輕輕地拍了拍方琪蘅正拿著藥罐的那隻手的手臂,柔聲安慰道:

“真的不痛了,別嘆氣了,你這換一次藥就嘆一次氣的,我總覺得是因為自己要活不長了才讓你這般擔憂。”

“呸呸呸,大哥瞎說什麼呢!嫂子可還在京都等你凱旋而歸呢!”

提到自己的妻子方棋策的眉眼就更加溫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