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該已經變得安靜的街道上卻是人流不斷,從客棧的窗戶不時的就會傳來人們激動的傳講聲。客棧內外,阿木的名字直到深夜也不絕於耳。

我和阿木決定明天由他出去暗中打聽一下這個賽事的情況,而由我到縣老爺那裡請一個佈告。佈告的內容如下:

本人斐雯因前時急於籌錢而接受了預訂的畫務,如今因畫師身染重病回鄉治療不得不終止業務,故本人特請縣老爺為證發此公告:自公告發出之日起,已取得預訂貨物資格之人,請在五日內帶上票據到天福客棧仁字甲房領取預訂款和規定的違約金,過時不候,望周知。

此告為證!

第七十四章(完)

第二日一早阿木便開始出門去打探二位皇子以及楚府的最新動向,然後回來就告訴我說二皇子確是有意要幫我們,並沒有別的陰謀,並且以後也不會有了,讓我放心。

阿木說這話時神情有些不自然,我猜他也許已經和二皇子單獨見過面了,二皇子一定對他說了些什麼。曾經為了他而鬧得都丟了太子位的二皇子如今說就對他死了心,我有點不太相信。就算是我,鬧到今天這個地步,就算得不到心我至少也要得到人的。

我很擔心阿木是不是為了我的安全而做了妥協和退讓,但仔細觀察下又沒發現他的身體有什麼異狀。而阿木不開口說我也不好非問明瞭不可,萬一真問出個什麼來,我又改變不了已發生的事實,反倒讓他難堪,以後不好面對我。所以壓下心中不安,我也假裝什麼都沒看出來,不再表露了。

後來沒兩天便聽說皇太子已親自送走了那些塞外的武士和使臣,並定於三天後回京覆命。然後第三天二皇子一早就已迴轉羊城去了,還將楚威做為近身侍將一併帶了去。天城又恢復了往日的平靜,只除了阿木變成了紅人,人們仍對此次比武之事津津樂道著。

不過如今三去其二,這種情勢不知道對我們是有利呢,還是有弊。不敢再讓阿木獨自外出,他也開始擔心我獨自一人時的安全,便就留在客棧與我一起等著那債主上門了。可左等右等,直到最後一刻也過了,並不見任何人來取回款項和違約金,不由得覺得有些彆扭。想不透那皇太子是何用意,難道是因為反正也不得手,索性就不要那些銀子了,反正對他來說也沒什麼大差別,還是……另有用意!

但不管怎樣,該做的我們都已經做了,如果他真的再有什麼圖謀我們也沒辦法,只能見招拆招,見機行事了。所以第六天早上,我和阿木便到衙中撤下佈告,然後就打算離開天城,再也不回來了。

在縣衙中無意間看到了大常,那傢伙也看到了我們,可是一溜煙就不見了蹤影,想是覺得做了對不起我們的事,如今沒面目見面吧。我也沒有理會,辦好事後不做任何停留,坐上馬車直奔城門。

就要離開了,可能是因為那銀子始終沒有還回去而覺得不安吧,總覺得會有什麼事發生似的,直到出了城門,仍是心緒不定。

果然,剛出城我們就被攔下了,而攔我們的人就是“黃公子”身邊的忠!

這顯然是太子要見我們,一早上的不安終於變為了現實。但對方顯得很有禮貌,而且只有忠一個人來,雖然並沒有要用強的意思,不過對方畢竟不是普通人,我和阿木也只能隨忠走這一趟了。看他到底意欲為何!

見了面,依然一副黃公子的打扮,面含微笑、目光輕柔的樣子,只是現在已入盛夏,手上多了一把摺扇,卻也彷彿並不是用來扇風的,而是用來擺設的。

“斐姑娘,許久不見,別來無恙啊。”

我正在想著現在已經明知他是太子了,那再次見面要不要見禮呢,對方就先開口打招呼了,顯然明裡暗裡都不想以太子的身份見我們了,那我還客氣啥。做為女人,我表現出了我所能表現的最大程度的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