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都消失了,眼前的畫面不見了。

顧長歌的耳中,唯有一聲不甘的嘆息。

畫面再次變換。

每一幅畫面,都凝聚在至強者最終泯滅時。

畫面又起,那是一尊帝君,看上去不過中年,強世無雙,其身世悽苦,資質不算頂尖,但一人一劍,殺到天地膽寒,殺到天下共尊,但其一生滅情絕性,被尊絕情帝君。

可依舊無力突破那個桎梏。

他在荒蕪之中得到了一口大鼎,可他剛回到福地中。

根本都來不急探索鼎中秘密。

就被九大帝君殺上門來。

最終,視線成灰,一切都覆滅了,只能看見一塊塊殘缺的帝骸飛濺向四方,洞穿了一顆又一顆巨星。

最終的畫面,定格在,一口巨鼎,洞穿了某個界璧,化作微塵,探入一個被廢掉的少年眉間!

而後,這少年一路高歌猛進……

“這是我!”

顧長歌陡然驚醒!

他剛剛看見的是什麼?

每一尊曾持有過葬神鼎的人嗎?

連他在內一共八幅畫面。

但每一幅畫面最終都是悲劇!

“我莫非又是另一場悲劇?強到諸界共尊,但最後又隕落於莫名存在的蒼白大手下?”

顧長歌只覺得汗毛倒豎。

所有畫面中,除了貫穿始終的葬神鼎外,就是那隻蒼白的大手。

但不知為何,顧長歌直覺告訴他,這隻蒼白的大手,都不是深淵那一頭的最強者。

,!

“不對,既然是葬神鼎貫穿了諸個紀元,橫貫了諸多神戰史,但為何偏偏沒有鑄造葬神鼎那位至強者的畫面?”

顧長歌眉頭緊皺。

他想不通,但最後放棄了思索。

那些東西距他太遠了,他覺得有必要在走出遺蹟後,去探尋葬神鼎的記載。

按照畫面所示。

這葬神鼎,分明不是什麼神物,反倒像是災禍的源頭,不詳的象徵,每一個持有者,最終都是身死道消的下場。

想到這裡,他激靈靈打了個寒顫。

無論是第一幅畫面中那個金冠男子,還是絕情帝君,何等偉岸,何等英雄氣蓋世?

誰不曾鎮壓過一個時代,殺到無人敢稱尊?

但最後,都死於厄難中,相比較而言,唯有絕情帝君的隕落,最為有跡可循,無非是殺人奪寶。

“莫非我會成為第九個,因葬神鼎死去的人嗎?”

顧長歌低語。

但很快,他又冷哼。

“只要我足夠強,一路橫推下去,不管是什麼,都可以橫殺之!哪怕是有朝一日深淵再出,那隻蒼白的大手再現,我也無懼!”

“若真有那一日,我必然殺到深淵的另一頭,我倒是要看看,究竟是什麼東西,能橫掃了我所在的寰宇不止一次。”

洗禮繼續。

但此次,畫面再次變換。

這一次,是他從小到大所經歷過的所有悲事!

這洗禮,像是在故意的引動他的七情六慾。

顧長歌靜靜的忍受著洗禮中的喜怒哀樂等情緒,但最後,到了林瑤時,他心境起伏太大了。

他像是感知到了林瑤此時的處境。

她像是在被人逼迫著以身相許,過得很艱難。

在忠貞與家人之間,生死飄搖。

“誰敢動她!”

顧長歌噴血了。

這本就是洗禮,這般心緒起伏,對他影響太大了,差一點就直接死去了,靈魂都裂開了一個小孔,若非是葬神鼎輕震,他會受到重創,修為都要成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