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悅纖白的手指在虛空中劃出半闕星圖,那些因靈力透支而泛青的指節忽然被身後湧來的暖流包裹——紅掌門將掌心貼在她後背,精純的木系靈氣順著督脈湧入。

\"用青鸞引靈訣。\"紅掌門的聲音裹挾著冰屑擦過耳畔,何悅睫毛上的冰晶簌簌掉落。

她咬破舌尖將精血噴在星軌金絲上,原本黯淡的玉簪突然映出萬頃松濤虛影。

李長風心口的北斗星圖驟然亮如白晝,劍鋒拖曳的星芒竟在冰面犁出深達三尺的溝壑。

黑長老的猩紅軟轎在冰崖炸開漫天晶塵,十二名抬轎童子化作赤色流光直撲靈脈漩渦。

正在與紫謀士纏鬥的白長老見狀怒喝:\"黑老鬼!

說好共取靈脈你卻想吃獨食?\"他手中青銅算盤崩斷三枚珠子,算珠落地即化作三丈高的金甲力士,卻因分神被紫謀士的毒砂擊中肩頭。

李長風揮劍盪開三支淬毒弩箭,轉身時瞥見何悅唇角溢位的血線。

少女鬢髮散亂地跪坐在星圖中央,腕間金絲已深深勒進皮肉,但她仍在用染血的指尖修補破碎的陣紋。

那些從她體內抽離的青色靈氣穿越戰場,如同春藤般纏繞在他周身傷口,將侵入經脈的陰寒毒氣盡數化解。

\"悅兒...\"李長風喉頭滾動著灼熱的血氣,劍鋒突然轉向東南。

他看見黑長老的童子們正在撕扯靈脈外圍的封印,而黃隊長殘餘的部下正趁機將腐骨釘射向仙門弟子。

最致命的是紫謀士操控的九幽陰傀已突破防線,那些由千年古屍煉製的傀儡正張開獠牙咬向何悅的星圖陣。

劍鳴聲撕裂長空,李長風化作的流光在半空突然一分為七。

六個殘影結陣擋住陰傀攻勢,真身卻如隕星般砸向黑長老的猩紅軟轎。

轎中迸發的護體罡氣震得他五臟移位,但染血的長劍仍精準刺入轎簾縫隙:\"長老可知黃雀在後?\"

軟轎轟然炸裂,黑長老玄色衣袍上繡著的百鬼圖竟活過來般扭曲蠕動。

他枯槁的手指捏著半截靈脈結晶,腳下踩著某位童子尚在抽搐的屍體:\"豎子安知老夫苦心!

這靈脈早被...\"話音未落,三支來自不同勢力的破靈箭同時射向他手中結晶。

李長風旋身揮出的北斗劍幕與箭矢相撞,爆開的靈氣亂流掀飛了五個試圖偷襲的修士。

他左手掐訣引動心口星圖,七十二棺槨殘留的龍氣突然在冰原上具象成實體。

當黑長老的百鬼圖撲向某個施展蠱術的南洋修士時,李長風終於看清靈脈漩渦深處翻湧的黑霧——那是比萬人冢更濃重的怨氣。

\"他們在用血祭汙染靈脈!\"李長風的示警混著血沫噴出,龍鱗紋路已爬上左頰。

何悅的星圖陣突然發出鳳鳴,她竟強行將尚未煉化的木系靈氣灌入金絲。

那些崩斷的星軌突然刺入冰層,竟在戰場中央催生出覆蓋半畝的翡翠竹林。

黑長老正要譏諷小輩多事,卻見自己掌心的靈脈結晶正在滲出黑血。

那些他豢養了六十年的噬魂鬼突然反噬,瘋狂啃咬起他的護體鬼氣。

直到這時他才驚覺,靈脈深處翻湧的根本不是天地靈氣,而是某個上古邪修佈下的奪舍大陣。

\"回來!\"李長風徒手捏碎兩支冷箭,後背硬抗了記開山掌。

他拽著黑長老暴退時,右肩胛骨傳來清晰的碎裂聲。

兩人原先站立處炸開十丈深的冰坑,坑底浮現出用萬人精血繪製的獻祭陣圖——正是先前黃隊長暗中佈置的第二重殺招。

黑長老渾濁的瞳孔映著少年染血的側臉,這個被他譏諷為\"凡根廢柴\"的後輩,此刻正用星軌金絲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