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擂前磨礪,不懼權威壓頂(第3/4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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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人。” 糖人老頭渾濁的眼珠在晨光中泛著奇異的光澤,像是藏著無盡的智慧。他竹籤沾著糖漿,在青石板上快速勾勒,動作嫻熟而又充滿韻律,“東市茶樓的八仙桌換了新席面,高師傅最愛坐東南位。” 說話間,糖漿凝成的八卦圖裡,乾位赫然粘著片金箔,那正是劉富商錢莊專用的押票,其中的暗示不言而喻。
我整了整特意換上的赭色短打,這是湯瑤連夜為我改的舊衣,領口繡著的纏枝紋暗藏磁石陣,凝聚著她的心意。路過王記當鋪時,小學徒突然衝出門檻,神色匆忙地往我懷裡塞了包東西。
我開啟油紙,裡面裹著的《金石考略》殘頁散發著清新的墨香,顯然是新抄的。最末頁還夾著片孔雀石磨成的薄刃,在陽光下閃爍著冷冽的光,彷彿在等待著一場戰鬥。
茶館二樓傳來茶碗碎裂的脆響,那聲音在清晨格外刺耳。我抬頭望去,正迎上高鑑寶師陰鷙的目光,那目光彷彿能吃人一般。他今日特意換了御賜的纏金絲手套,看起來威風凜凜,卻在觸及我腰間鈴鐺時,瞳孔驟縮,顯然那鈴鐺觸動了他心中的某些隱秘。
秦師爺的蟒紋袖口下隱約露出抓痕,想來昨夜那枚試金石讓他吃了不少苦頭,此刻他的眼神中滿是怨毒。
“晚輩承蒙高師傅抬愛。” 我對著二樓深鞠一躬,聲音清亮而又堅定,彷彿能劈開晨霧,“聽聞您當年辨出贗品《秋山行旅圖》時,曾言‘假作真時真亦假’。” 角落裡賣糖人的老頭突然用力咳嗽,似是在提醒著什麼。糖漿鍋裡騰起的白霧中,我彷彿看見湯瑤的裙角閃過街角,那一抹熟悉的身影,給了我無盡的勇氣。
高鑑寶師的茶蓋在盞沿磨出刺耳聲響,像是在宣洩著心中的不滿。“現在的後生倒是會掉書袋。” 他突然將茶湯潑向欄杆外,動作帶著幾分暴躁,“就怕這滾水……” 他的話還未說完,我袖中的銅錢適時發出清鳴,那聲音清脆悅耳。潑灑的水珠竟在半空凝成個模糊的 “湯” 字,惹得圍觀人群發出陣陣驚呼,場面頓時一片譁然。
暮色四合時,城西玉器坊的趙師傅突然差人送來整套冰玉銀針。裝著銀針的檀木盒裡墊著張泛黃的藥方,墨跡勾勒的防風草圖案裡藏著半幅河洛圖,其中的奧秘令人捉摸不透。
我摩挲著湯瑤給的鈴鐺,思緒飄遠。此時,神秘空間裡的銅錢正在歡快碰撞,那聲音清脆動聽,像極了那年元宵節,她在秦淮河畔教我認星斗時的笑聲,銀鈴般的笑聲彷彿還在耳邊迴盪。
當最後一片海棠花瓣飄落窗臺時,我忽然聽見巷口乞丐哼起了陌生的蓮花落。仔細聆聽,那詞句裡藏著的,分明是五年前轟動京師的 “雙魚銜珠案” 的判詞…… 晨霧還未散盡,東市鑑寶行的青磚牆根下已擠滿了看熱鬧的人,人群中議論紛紛,充滿了期待。
我故意把裝著孔雀石薄刃的牛皮囊系在腰間顯眼處,那抹幽綠在晨光中泛著冷意,如同高鑑寶師此刻鐵青的臉。他站在那裡,神色陰沉,彷彿暴風雨來臨前的烏雲。
“諸位可知三年前洛陽出土的鎏金博山爐?” 我站在石階上,提高嗓音,聲音在人群中迴盪。袖中銅錢與鈴鐺相撞,發出清越聲響,彷彿在為我的話伴奏。
人群裡賣糖人的老頭突然劇烈咳嗽,手中剛成型的糖馬應聲折斷前蹄,像是受到了某種巨大的衝擊。高鑑寶師的纏金絲手套猛地攥住欄杆,指節泛白,顯然十分憤怒。“黃口小兒也敢妄議古器!” 他怒喝一聲,袖中滑出塊血玉貔貅,試圖以此來震懾眾人,“此物乃前朝……”
“永昌三年御賜之物?” 我笑著摸出神秘空間裡的銅鏡,語氣中帶著自信與從容,“可惜鏡面雲紋該是七重暈彩,您這塊……” 我舉起銅鏡,陽光透過銅鏡折射在血玉上,血玉表面竟浮現出細若髮絲的膠痕,那是修補贗品常用的魚鰾膠,真相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