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斷吧。

文顯聽說這件事最早也要等到明天,有些擔心。

“可是妾今日已經命陳湯去北軍中尉署找趙中尉報到了。”

大將軍不以為然。

“無妨。讓他先當兩天長水校尉,也無不可。總之事情發展,要看明日我見了陛下之後,再做決定。”

矇在鼓裡的陳湯,渾然不知自己已經站在了剃刀邊緣。

是生是死,明天就有決斷。

他從趙中尉那裡領了兵符,興沖沖趕往長水宣曲。

春風得意馬蹄疾。

本來以為長水校尉是“秩比二千石”,現在才知道,這個長水校尉,遠比自己想象的更加拉風。

是秩位二千石,沒有那個“比”字。而且,自己也有了上班的資格,明日起,一樣的去未央宮,聽皇帝的聖旨,看列位重臣的表現。

怪不得是銀印青綬呢!

手下還有一個長水丞,也就是自己的副將,負責協助自己處理日常事務,還有一個長水司馬,幫自己料理軍政。

然後才是四個屯長,左中右屯和前屯。

哈哈,自己現在也是個威風八面的將軍啦。

假以時日,有朝一日也能立功異域,甚至比肩傅介子,封侯!

剛到長水宣曲,還沒進大門呢,就看見幾匹馬迎面而來。

不是長水宣曲的人,而是宮裡的人。

太皇太后懿旨,命陳湯即刻進宮。

看來自己擺威風的時候還沒到啊,太皇太后的柔夷伸過來了。

一邊向南面的長樂宮走,一邊在馬上尋思,這好端端的,太皇太后又抽什麼筋了,早上不是不讓我進殿嗎?怎麼現在又大老遠的興師動眾專門傳我進宮了?

噢,當時有霍夫人在,不敢跟我玩曖昧,現在……咦,她怎麼知道我來長水宣曲了?也不奇怪啊,太皇太后要打聽個人,那不簡單。

不用她打聽,只要讓人來找陳湯,還能找不到?

心裡嘀嘀咕咕的,到了長樂宮下馬,之後進到長信殿。

熟門熟路。

但是看見太皇太后的時候,陳湯心裡有點異樣。

太皇太后把霍夫人的面具拿來了,現在那張俏臉板得跟霍夫人一模一樣,都是毫無表情。

更不要說什麼玩曖昧了。

偌大的長信殿,只有太皇太后一人,但是氣勢足啊,陳湯可不敢胡言亂語半句。

太皇太后開口了。

“近前說話。”

陳湯奉旨走到太皇太后身前一丈之地。

太皇太后柳眉一蹙。

“叫你過來!”

陳湯看看周圍,沒別人,就自己和太皇太后。這一丈之地,還嫌遠?

我是怕捱得太近了,讓人看見了說閒話不是?

得,咱聽話,再往前走點,走到太皇太后身邊。

太皇太后低聲問了一句:“陳湯,咱們的事,你跟劉賀說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