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尉的一番話,劉賀來到丙吉屋裡時,早已下了決心,如果事情牽涉到自己,那就把陳湯他倆,一塊除掉。

反正不能讓自己的名譽受損。

現在聽丙吉說話,劉賀忽然腦子一轉,有主意了。

不是捨不得殺陳湯,而是如果因為中郎將和丙吉他們一出手,自己就殺掉王府的人,是不是氣勢上虧輸了?丙吉、宗正還有少府,幾天後都是自己的臣屬啊!現在就被他們逼宮,將來怎麼駕馭群臣?

所以,不到萬不得已,不要殺掉自己的人。

笑了笑,向丙吉說道:“丙公你調查的如何啊。”

丙吉如實陳述了中郎將所言。

劉賀知道陳湯可以活命了。

“哈哈,大奴湯,你假借給孤買果子的名義,卻去私會家眷,這可是欺君之罪!”

王昭君差點又暈過去了。

什麼?王爺慢點說,賤妾何時成了陳湯的“家眷”了?

丙吉也是一愣。

如果這兩個男女是一家人,那昌邑王挾帶婦女、對先帝不孝,甚至穢亂宮廷的罪名,當然就不復存在了。

“昌邑王是說,這對男女,原來是夫妻?”

一邊問,一邊心中如釋重負:如果這女子果然是大奴的妻室,那麼自己也不必擔心新君行為不軌了。

至於昌邑王口中的“欺君之罪”,那是他們王府裡的事情,丙吉懶得管,當然也管不著。

最開心的應該是陳湯了。

哎呀我的好王爺!真想給你一個擁抱!竟然一開口,就把王嬙賜給我做老婆了!

趕緊伏地求饒:“王爺,奴婢私帶家眷,罪不容誅,請王爺嚴懲!”

嘴上裝可憐,心裡樂開了花。不過臉朝著地面,別人也看不見他的笑容。

只有王昭君不服氣,想力爭清白,可是,面對昌邑王,面對光祿大夫,她實在沒勇氣說明事實真相。

“王爺,賤妾,賤妾……”

結結巴巴的,還是不敢說明自己與陳湯不是夫妻。

丙吉眼光何等毒辣,馬上發現了王昭君的神態異常,似乎與昌邑王所言不同。

但是他懶得管這種事。

只要昌邑王沒有挾帶美女入宮,私德無虧,就可以讓他趕緊登基稱帝,然後和新君商量怎樣迎擊烏桓,怎樣處置去年那場旱災帶來的影響。

這才是光祿大夫該做的事。

“湯,雖然你與這女子是夫妻,但如今孝昭皇帝剛剛崩逝,你們閨房之樂,也該適可而止。何況光天化日之下親熱,實在敗壞風俗!況且昌邑王也說了,你還有欺君之罪!既然如此,王府的事情,本官也不宜過問,昌邑王,是否將這二人,帶去你的下處,另行懲處?”

不疼不癢指責兩句,然後趕緊撇清,讓昌邑王自個看著辦吧。

反正我丙吉的事情已經做完了。

太好了,昌邑王私德無虧,真是列祖列宗庇佑,大漢的新君,無愧於高祖血脈,說不定,將來還是個明君呢!

嗯,應該是肯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