渾水,實在不好說後果如何。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陳湯開始詢問太后病情。

畢竟自己今天來找鄧衛尉,本來就是這個目的。

沒想到,鄧衛尉見面的一句話,就把自己的方向完全打偏了。

好吧,現在入夥了,咱們都是一夥人,太后病情不是什麼大事,總可以告訴我了吧。

鄧衛尉一句話又讓陳湯差點噎住。

“湯,你倒是真對太后忠心,那就告訴你一個好訊息,太后已經痊癒了。”

陳湯眼睛都瞪圓了。

自己剛剛離開太后的行宮的時候,明明……且慢,把今天的事情梳理一遍:

長樂宮的太監說太后染病;

可宗正卻不知道太后什麼病;

太后連司藥宮女都沒帶來,可見身體一向健康;

尚宮當然知道自己與太后過從甚密,卻堅決不許自己探病,只說太后並無大礙,還要求自己不要宣揚太后生病;

直到自己來了鄧公這裡,直到自己答應加入霍家——

鄧公直接說,太后病癒!

終於明白了,太后是託病!

祖公被太后他們玩弄於股掌之上了!

那麼,真實情況就該是,太后託病,滯留行程,自己四處打聽,只好來找鄧廣漢。

鄧廣漢就順勢提出核心問題:是否投入大將軍門下?

好傢伙,為了問小小的期門令一句話,居然如此大費周章?

馬上明白了。

現在大將軍與皇帝已經快要決裂了,自己卻是皇帝身邊唯一的依賴。

如果拿下了自己,那麼大將軍收拾皇帝,就一點障礙都沒有了。

從這個角度看,還真值得如此大費周章。

一邊給鄧公敬酒,一邊心裡自鳴得意:

昨天晚上躺在床上,自己還一直琢磨著在皇帝和大將軍的混戰中成為主宰,沒想到,今天就成了現實!

喝酒貴在微醺。

現在的陳湯就是微醺狀態。

告別了鄧公,晃晃悠悠向自己的住處走去。

至於宗正佈置的抓藥任務,早就被陳湯拋在九霄雲外了。

忘了也沒關係。

現在祖公的靠山是大將軍,一個宗正,能耐我何?

何況太后壓根沒病!

不好,幻覺發生了。

昭君向自己走過來了,當然那張臉還是板著的。

“期門令,太后召見!”

陳湯的心裡一個激靈,連酒意都散去了不少。

仔細看了看面前這人,還真是昭君。

那麼她說的話,應該沒聽錯。

好嘛,白天去給太后探病,死活不讓我進去,現在來召見?

這個死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