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個呂公車要三個多月,陳湯沒那麼多時間。

造投石機,倒是可以,時間也用不了那麼多,只是沒有工匠,還要花時間去找。

讓洪海去幹這件事吧。

“嗯,洪海,找上一批工匠來,造些投石機,實在沒法子,只好攻城。”

洪海遵命離開,陳湯叫住了他。

“讓殷富來一趟。”

洪海沒有提出有價值的意見,長水司馬怎麼樣?

殷富聽了將軍在等聯軍投降,提出了自己的見解:

“校尉,卑職覺得,葉姑聯軍好像是想炒冷飯。”

陳湯看看殷富:“炒冷飯?”

殷富笑著說:“前番水衡都尉攻打蠻夷,也是取得了大勝,之後卻不再乘勝攻擊,雙方僵持兩個多月,直到蠻軍突然反攻,才打破了僵局,結果官軍大敗。”

陳湯反應過來,笑了。

“怎麼,真以為本將軍也是呂闢胡?打了勝仗,不會追擊窮寇?”

殷富也笑了:“將軍,說不定,人家都把這種贏了之後就休兵當成漢軍的作戰規律了。所以,卑職估計,他們認為現在兩軍休兵,那麼他為什麼要投降?等他們喘過氣來,還可以反攻偷襲,像上次一樣,取得最後勝利。”

陳湯覺得殷富比洪海有見解,起碼解釋了葉姑聯軍的防禦心理。

哦,以為祖公真的不會攻城?

“好啊,我就順水推舟,讓他們自以為得計。”

殷富探詢地看著將軍:“校尉之意是?”

陳湯又向滇池城方向看了看:“我已經讓洪海去招募能工巧匠,準備打製一批投石機,完工之後,我先打他個冷不防,猛然進攻!”

殷富明白了:“先讓蠻軍以為我們也是水衡都尉那樣僵持,不會主動出擊,等他們徹底懈怠下來,再突然發動進攻,這樣的話,咱們取勝的可能性很大呢。”

陳湯透過與兩個手下的交談也明白了,長水丞洪海,對於軍旅之事,還真是不算熟稔。而長水司馬殷富,明顯是個真材實料的武將。

以後對這兩個部下,可是要分別使用。

湯勺掏不了耳朵,鞭子打不開門鎖。

讓殷富回去繼續操練奔命兵,陳湯自己琢磨一下戰局。

殷富提出的戰爭心理,自己倒是沒從這方面去考慮。看來軍事心理學,的確是一門學問。

殷富估計遄牙、他龍等人以為漢軍不會繼續進攻,所以現在開始準備選擇有利時機反撲。

嗯,我可以兵分兩路。

一路攻城,一路準備迎擊前來偷襲的聯軍。

如果聯軍來偷襲,我就可以讓中屯騎兵撤出營寨,誘敵深入,然後與左右兩屯騎兵夾攻聯軍。聯軍如果逃跑,那麼鐵弗當的前屯軍負責堵截其退路。這樣一來,幾乎就是一個漂亮的殲滅戰。與此同時,令史們可以帶領奔命兵攻擊滇池縣,一座空城,拿下的問題不大。

問題是,遄牙他們何時會發動突襲?

自己也不能陷入惰性心理,以為他們短時期內不會反攻。那樣的話,很容易重蹈呂闢胡的覆轍。

萬一遄牙他們不遵循上次的僵持規律,而是明天就開始反撲,我準備好了嗎?

如果他們還是發揮蠻族的拖延習慣,一拖再拖,直到兩個月後才忽然反攻,漢軍計程車氣會不會已經低落甚至不存在?

弟兄們都是大小夥子,讓他們在軍營裡憋上兩個月?那還有士氣嗎?

陳湯感覺很頭痛。

我不可能一直保持高度戒備,弟兄們更不可能。

忽然想起那句話,致人而不致於人!

是在前世,爺爺叫自己學道的時候說過的。但是到了漢朝,道學備受冷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