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莊現在是決心用水磨工夫去拿下覃妹妹了,有事沒事,帶著徐國豪他們,就往隨軍醫院跑。徐國豪都弄不清,長官究竟是軍部的人,還是隨軍醫院的人?

其實老莊雖然不在軍部,但是戰況的慘烈,老莊卻比誰都清楚。

看看從前線抬回來的傷兵就知道了。

按軍長的部署,第八軍在飛機大炮掩護下,對子高地發起一波又一波的猛烈進攻,但是,用傷兵的話說,弟兄們就像玉米粒一樣,一串串往下滾。

衝上去多少就能死多少人。

慘不忍睹。

幾十條、上百條鮮活的生命,一個上午就統統歸於死寂。

從謝營長、趙連長那一個營分分鐘團滅,到現在每天送到野戰醫院的那些傷兵,再從傷兵們灰色的面容到一聲聲慘叫和呻吟,還伴隨著血腥和腐肉的濃臭。

老莊強壓著嘔吐,心裡只有四個字:

兵兇戰危。

誰要不懂,到野戰醫院走一圈吧,包你下輩子都忘不掉。

院長居然把覃小雨調到了內科科室,專門去治療那些傷風感冒的病患。

用意很清楚,讓覃小雨清閒下來。

清閒下來幹嘛?跟莊超甲卿卿我我唄。當然,院長也經常讓覃小雨去聊天,順便了解一下莊超甲的底細。

而老莊,也受不了外科、骨科等科室的血腥味道,只是沒想到,隨軍醫院,居然還有內科?

不管它了,現在隨軍醫院,基本上都是隨便莊超甲任意行動了。

莊超甲福至心靈忽然反應過來了,如此良機,豈不是拿下覃小雨的最佳時機?

趁著軍長現在天天發脾氣,趁著子高地還沒打下來(嗯,這個有點不地道),總之吧,自己一定要抓住機會啊。

就像那個木戶,自己拿下的多快當啊。

可是一見到覃小雨,莊超甲就好像戴上了無形的緊箍咒。

只要覃小雨給他一個媚笑,他馬上身子軟了半邊。

覃小雨如果蹙起娥眉,莊超甲馬上噤若寒蟬。

常常責怪自己怎麼見到覃妹妹就那麼慫?多少長官,自己不都遊刃有餘嘛。

今天趁著天晴,陽光明媚,帶著覃妹妹騎馬出去放風。

兩人一騎,感到覃妹妹的小手就摟在自己的熊腰上,莊超甲忍不住就心猿意馬。

又到了怒江,下馬以後,馬上命令徐國豪和小貴州去警戒。

長官在這裡商量軍情,閒人不得過來!

徐國豪他們壞笑著,樂得清閒走遠了。心裡都在說,呵呵,長官你那“軍情”,是“軍隊裡的情人”吧!

他們不知道,面對覃小雨的長官,又慫了。

心裡不停咒罵,就算你覃小雨是子高地,老子今天也非拿下不可!

可是,可是,孃的,兵力不足!

膽子又沒了!

忽然明白自己為什麼見了覃小雨就慫了。

“覃妹妹,當初要不是你接兵,讓我投軍……”

沒下文了。

覃小雨嫣然一笑:“算你有良心。瞧瞧,你今天取得多少成就!要不是我把你從老王莊帶出來,你能是現在的少校營長嗎?”

莊超甲苦笑。

擰巴了。

我要說的,是我明白了,因為你覃小雨是我第一個長官,所以我見了你就慫!

即使我現在已經是少校……對呀,我早就超過覃小雨了,她也不是我長官了,她只是覃妹妹!

再三給自己壯膽,看看江邊恰好有個破屋子,心裡有了計較。

“那當然要謝謝覃妹啊。”

省略一個“妹”字,是不是更親熱些?

“走,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