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期門武士行列的陳湯,進行過基本訓練之後,才感覺出期門武士,不但形貌威武,而且單兵素質的確強悍。

起碼比前世自己帶的那個新兵連強多了。

如果雙方都用冷兵器互搏的話,陳湯相信,新兵連必敗無疑。

不過前世的少校,現在進入漢軍,當然還是遊刃有餘。

最起碼,他的戰術技能以及判斷能力,都比大部分武士強得多。

在接受武士們的恭賀聲中,陳湯想的,卻是如何利用霍光往上爬。

畢竟自己所期待的目標,是所有武士都無法想象的。

衛尉。

但是進入期門武士之後,除了遠遠看見大將軍率領群臣去參見皇上之外,陳湯再也沒有與皇上、大將軍接觸的機會。

他的生活,完全就是一個普通一兵的生活,以前的種種特權,現在一刀切掉了。

而大將軍看待這些期門武士的冷漠目光,使陳湯完全相信,大將軍已經徹底忘記他了。

霍光要考慮的大事太多了。

這段時間,最主要的就是桑家。

當年漢武帝託孤,四大輔臣,霍光居首。上官桀與理財專家桑弘羊,依靠鄂邑長公主,向霍光發起了一輪輪攻擊,想除掉霍光,瓜分其權勢。幸好,依靠皇帝的力量,逐一清除了這些政敵,只有桑弘羊的兒子桑遷逃亡,投靠老爹的舊部侯史吳,但這也沒逃出霍光的掌心,桑遷還是被捉拿歸案,引頸受誅。

霍光的原則是一個也不放過。那個侯史吳,雖然已經自首,還是被投入大獄。

按霍光的想法,殺了就行。

可是,朝廷的官員,那時候還沒有都唯霍光之命是從。

廷尉王平和前任少府徐仁,居然一板正經地分析案情,然後說桑遷並未謀反,只是受桑弘羊謀反牽連而已!

桑遷已經死了,那也罷了。但是侯史吳的過錯,就是藏匿了一個普通逃犯,並不是藏匿叛臣,更不是要反叛朝廷。所以,根據昭帝的大赦令,侯史吳符合無罪釋放的範圍。

霍光大怒。

侯史吳藏匿桑弘羊的兒子,現在居然無罪?馬上命自己的親信侍御史重新審理,宣傳桑遷知道父親謀反而不阻止,已經構成實質性謀反。侯史吳身為三百石,藏匿反臣,顯然有不臣之心。

於是,侯史吳重新被投入大獄,而赦免他的廷尉和少府,也受到彈劾後下獄,去和侯史吳作伴了。

霍光仍然窮追猛打,廷尉與侯史吳都被腰斬,少府在獄中自盡,桑家的案子,總算告一段落。

朝中大臣們都看見與霍光作對的下場,所以爭相趨奉大將軍了。

而霍光在處理完桑家以後,樹立起自己的威望權勢後,又把目光投向遙遠的西域。

這個時候的西域,通常是搖擺在漢朝與匈奴兩大國之間,一般來說,匈奴使者比較野蠻,但漢朝使者也很霸道。所以西域小國,不論做誰的附庸,日子都不算好過。

按霍光的思路,漢朝皇帝駕崩,西域小國應該遣使前來哀悼。新皇帝登基,西域各國還應該遣使前來祝賀。

查了一下,少了樓蘭國的使者。

樓蘭國王叫安歸,這個時候,正在緊抱匈奴的大腿。

正好駿馬監傅介子受命出使大宛,霍光就讓他順便質問樓蘭王安歸,是不是準備與大漢決裂?如果答案是肯定的話,那麼霍光就將調動大軍討伐。

傅介子雖然只是個四百石,但行事果決,馬上請示大將軍:

“大將軍,現在樓蘭和龜茲兩國,好像都有背反之意,要不要把這兩個國王幹掉,威懾西域諸國?”

霍光沉吟一下回答說:“龜茲的位置遠了些,大軍行動不便。倒是樓蘭,你可以看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