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吾丘密信(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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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渙》卦的可不止陳湯小倆口。建章宮裡,吾丘宮令也在琢磨這個《渙》卦。
聽陳湯把《渙》卦解釋成是需要實施教化,吾丘宮令當時是讚不絕口,甚至不惜透過貶低自己來稱讚她。
其實只是口頭贊同。
她心裡的想法,幾乎是驚世駭俗,連自己都還沒有把握,都還要仔細考慮一番,怎麼能對一個認識不久的下屬說出來?
吾丘想著陳湯,不由臉上浮起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那個湯,卦術實在過於疏忽,竟然連最重要的一個契機都視而不見!
那個金印!
現在快立秋了,肅殺之氣漸升,此刻一個金印的現身,無疑具有著可怕的含義。
如果說,《渙》卦只是說風吹過來導致渙散,可能還不會致命的話。那麼現在加上了這個金印的現身,加上那層刀兵之意,起碼,陳湯他們乘坐的那艘畫舫,會被打得粉碎。
對撈起金印的陳湯等人來說,肯定大凶!
不過,一個步兵校尉的安危生死,還不足以讓吾丘憂心忡忡。
她可沒有那麼多慈悲心來氾濫。
她擔心的,是這個金印的威力,會不會蔓延到整個上林苑,甚至是朝廷?
齊王金鉩。
吾丘微微搖頭,冷笑一聲。
昌邑國,那就是齊國的舊地。
這金印代表誰,不言而喻。
難道,皇帝會對大將軍有異動嗎?
感到自己已經有了答案,有了對今天這個《渙》卦的正確結論,於是吾丘宮令緩緩展開一張素箴,簡單寫了今天的事情和自己的判斷。
差人召來周麟,命他將這封信立刻送給大將軍,讓大將軍提前做好預備。
周麟是個合格的軍官,他把宮令的密信準時送到了霍府,然後由奉車都尉霍山接了過去,進到霍山的書房,呈給叔祖過目。
看完了吾丘宮令的密信,霍山沉吟了一陣,才問霍山,最近皇帝有沒有什麼新的玩法?
還真有。
皇帝最近常去長樂宮給太后請安,發現太后專用的輦車是由果下馬拉動的,對這種高僅三尺,只有成年人一半高的“馬中侏儒”,皇帝產生了濃厚的興趣,下旨把這輛輦車弄到未央宮,讓奴僕乘坐,在宮內賓士遊戲,皇帝看的哈哈大笑。
霍光聽了之後,陰沉的臉上幾乎要滴下水來。
但只是揮揮手讓霍山退下。
大將軍需要靜一靜,好好考慮一下。
皇帝的事,的確讓他煩心,看來,即使讓劉賀做個太平天子,好像他也力所不逮,總是一再展現出他昏庸的一面。
搖搖頭,重新仔細閱讀吾丘送來的素箴,慢慢琢磨著其中含義。
嗯,渙卦,渙散之象,支離破碎。偏偏還多了一個“齊王金鉩”!
想起一句話,“金就礪則利”,一種肅殺之氣,好像撲面而來。
世人只看重金代表的權勢、財富,甚至是永恆和神聖,但是,沉重的金,也是最佳的殺人利器。
吾丘在信中提到的,“金曰從革”,意思就是金本身所具有的變革和肅殺的特性。
在自然界,金又代表秋天,是陽氣漸退、陰氣漸起的季節。按照漢朝的慣例,這就是一個“揮金刀斬不赦”的季節
霍光起身慢慢踱步,頭腦裡緊張地思考著:剛要進入秋天,這個金印就迫不及待地浮出了水面,究竟預兆著什麼?
齊王金鉩。
嗯,看來吾丘說的很有道理,齊王就是今天的昌邑王,他想揮動金刀嗎?
霍光臉上浮起了蔑視的笑容。
昌邑王,他有金刀嗎?
讓人把周麟傳了過來。
“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