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禍水排除在未來皇帝的視線之外,那才是國家之福,也正是他這個光祿大夫的責任。

不過目前,王昭君欲言又止,中郎將滿懷憤怒,這陳湯,卻又似有隱衷。

光祿大夫明察秋毫的雙眼,緩緩從王昭君臉上移到了陳湯臉上。

哪怕陳湯向來皮糙肉厚,此刻老臉也一陣火辣辣的,心裡暗罵,這丙吉什麼眼神,怎麼還能把祖公的臉皮看掉一層?

光祿大夫揮揮手:“利將軍,先將他二人帶回館驛,待我細細詢問。”

事已至此,陳湯也只能大義凜然跟著中郎將向館驛走去。

唉,走一步算一步吧。

中郎將邊走還邊報復:“丙公,湯這傢伙,剛才還騙我說要出門給昌邑王買果子,哼,哪知道,他是來此騷擾民女!看來,他是蓄謀已久的。”

丙吉點了點頭,沒有回答,徑自走回了自己房間。

看著那對男女跟著中郎將進入,丙吉才開口說道:“利將軍,請還是回去把守館驛,再也不許任何人出入。”

中郎將一愣,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擅自允許陳湯出門,其實已經破壞了丙公的命令了。

自己居然還把這件事又說一遍,難怪丙公不悅了。

嘿,都是這小子搞的鬼,讓我現在狼狽不堪!

臨走時,又狠狠瞪了陳湯一眼,這才向丙公拱手告辭而去。

丙吉似笑非笑:“湯,君子可以欺之以方,所以你騙了利將軍,是嗎?”

陳湯無可辯駁,老臉又一次火辣辣的。

唉,這漢朝,都是用什麼人做官啊!

前世的時候,不論哪個軍長,祖公都沒這麼憋悶過!

可是今天與這個丙公對陣,次次都是無言以對,丟盡了老臉。

丙吉轉頭看著王昭君:“這位姑娘,姓甚名誰?”

王昭君從來沒經歷過這種陣仗,當即臉羞得通紅,低著頭輕聲補充:“賤妾王嬙,字昭君。”

丙吉早就看出來了,這陳湯老奸巨猾,不好對付。倒是這個昭君,似乎涉世不深,從她身上開啟突破口應該不難。

“嗯,王嬙,你以前與湯相識嗎?”

王嬙馬上想起自己與陳湯第一次見面,也想起陳湯與昌邑王的賭約,但現在似乎不需要說那麼多,就只是點了點頭:

“回稟大夫,賤妾與他是認識的。”

丙吉從王昭君臉部表情的細微變化中抓住了破綻:

“認識?你們僅僅是認識嗎?其中隱情,為何不坦言說出!”

王昭君心頭大震,根本沒想到,這個光祿大夫如此厲害,居然馬上就說出“隱情”二字,但是這個“隱情”,如果理解為私情,那當然絕對沒有;如果說是賭約,那又牽涉到王爺,自己招供的時候,能供出王爺嗎?

萬般無奈之時,傳來一個聲音:

“丙公,何必為難一個小女子?有什麼話,問我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