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湯聽到這女人居然要和我說國家大事,心中不由暗笑。

和我說國家大事?哎,那你可真是問對人了。

得意洋洋就一口說出標準答案:

“當然是今天大將軍罷黜昌邑王的事啊。”

昭君並不知道上林苑今天發生的這件大事,不由滿臉疑惑:

“老湯你說清楚啊,罷黜哪個昌邑王?”

在她眼裡,昌邑王劉賀早就當皇帝了,難道又跑出一個昌邑王來?

陳湯只好把今天大將軍罷黜皇帝的事情說了一遍,還看了看阿秀宮令,心想你也在天梁宮的現場,事情經過,你也完全清楚嘛。

透過這種方式,讓我來把這件事說給昭君,真算你別開生面了。

不過無所謂了,反正現在劉賀已經被廢黜,那麼就算說他壞話,也沒啥關係。

何況陳湯都是據實而言。

但這個據實而言,也足以讓昭君張大了櫻桃小口,半天說不出話來了。

平民百姓,誰不是把皇帝當做天?

現在,天居然塌了!

直到阿秀宮令發出一聲冷笑。

“陳校尉,你眼裡的國家大事,就是這些陳穀子爛芝麻?”

陳湯徹底沒話說了。

什麼陳穀子爛芝麻?剛剛才發生的大事,我這是現蒸熱賣吧!

實在氣不過了,學著阿秀,也冷笑一聲。

“如果廢黜皇帝都不算國家大事,倒是請教阿秀姑姑,什麼才算國家大事?”

阿秀一句話就噎死陳湯。

“國家以太后唯尊,當然太后的事,才是國家大事!”

陳湯沒被噎死,立刻反擊:“阿秀姑姑應該改口尊稱為太皇太后了!”

阿秀一愣,發現自己還真是說慣了,竟然還沒來得及改口。

訕訕一笑:“呵呵,叫太皇太后,這不還沒習慣嘛。”

陳湯馬上反擊:“連稱呼都還沒習慣,就說我說的是陳穀子爛芝麻?”

和女人鬥嘴,男人總是落在下風。

即使是這種明顯說錯了稱呼的時候,阿秀仍然處在上風。

“昭君,我說什麼來著,陳湯此人,心眼比針尖還小。一句陳穀子爛芝麻,他倒好,還揪住不放了,呵呵,真有意思。”

陳湯很無奈。

和她鬥嘴,就說自己心眼小。

剛才明明是她提出來要講國家大事的。

昭君拉住了阿秀的手笑著:“真的太有意思了,湯這個人,對咱們女人啊,他心眼小。可是跟他們那幫兄弟喝酒的時候,他可是一個豪爽。要是到了大事上,那更是一點都不含糊,上次大將軍遣他跑遍了整個長安城,總算是找到了咱們這個新皇帝啊。阿秀姐姐,你都想象不到,那時候這位宗室,還住在橫門呢!”

陳湯暗暗給娘子一個大拇指。

嗯,就得這樣,我陳湯的娘子,當然要時時刻刻都維護我陳湯啊。

阿秀宮令也發現她口中的“我們昭君”其實已經變成了“湯的昭君”了。

不想再聊下去,免得自討沒趣,趕緊宣佈:

“好啦,陳校尉,我今天來就是提醒你一件事,什麼時候尊駕有空,別忘了去長樂宮謝謝太皇太后!”

送走了阿秀宮令,昭君趕緊提醒陳湯。

“老湯,妾早就說過應該趕緊去跟太皇太后謝恩的,你瞧瞧,反而是阿秀宮令上門來興師問罪,咱們可多失禮多被動多狼狽啊。”

陳湯懷疑自己健忘了。

昭君說過要去向太皇太后謝恩?

我怎麼一點印象都沒有?

只不過,跟女人較真,顯然很不明智的。

吵架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