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部隊的路上,莊超甲心情很是複雜。

是的,的確準備了大量炸藥,但是他自己知道,自己是能時光倒流的,只要撞擊了那個銅魚權杖的鈴鐺,就能回到死亡前的時間。

就像下象棋的人,可以永遠悔棋。

這樣做,算不算欺瞞了長官?

嘆了口氣,無論如何,這件事誰都不能說,連覃妹妹也不能告訴。

想到覃小雨,馬上某個部位又有了衝動,自嘲一聲,趕緊轉換思路。

他現在發現,如果不想女人而是想打仗的話,這種衝動,很快就無影無蹤了。

世界上當然沒有哪個男人能一邊打仗一邊想那事兒還衝動的。

把徐國豪和肖國忠叫了來,告訴他們自己的作戰意圖。

徐國豪的黑臉都嚇白了。

“不是,營長,你是說真的嗎?”

小貴州不屑地吐掉嘴裡銜著玩的那根草。

“大老徐,你咋了,有營長在,你怕個球?”

徐國豪雖然為自己的失態略有尷尬,但態度還是很堅定:“你懂個屁。那辛高地,真好比龍潭虎穴。咱們又沒有克敵號幫忙,幾百號人進去,能活出來一半,就算是福大命大造化大!”

小貴州不懂了:“幹嘛要出來?”

徐國豪真是無語了:“你還真要死在辛高地啊!打不下,當然要撤回來!是吧,營長?”

老莊嘆口氣:“打辛高地,難是難,可是徐連長你說,莊哥帶你們打仗,哪次是往回撤退的?”

肖國忠連忙幫腔:“沒有,一次都沒有。”

徐國豪無奈點頭:“以前是沒有。可是辛高地就在兩大坨鬼子中間,設防森嚴,卑職是擔心,撤退的慢了,被鬼子包了餃子,那時候,可就……”

可就什麼?沒說下去,但很明顯了——全軍覆沒。

這樣的例子有過。謝營長,不就是嗎?

老莊的臉色變了:“徐國豪,你不用參加突襲辛高地了。”

徐國豪吃了一驚:“營長,你不要我參加?”

老莊態度很堅定:“這種虎口拔牙的活,要的就是不怕死的弟兄。你考慮的太多了,留在後面吧。”

看著小貴州幸災樂禍的樣子,徐國豪真急了:“營長,我沒說什麼吧!只是分析兩句,怎麼就成了貪生怕死?”

老莊看看他:“打辛高地,的確是玩命,賭的就是鬼子不敢相信我們會這麼玩命。你徐國豪這麼冷靜,不是玩命的主,留下!”

徐國豪真急了:“營長,你得帶上我!不然,我現在先自裁!”

老莊瞥徐國豪一眼:“長本事了哎,還學會自裁了。來來來,你先給我自裁一個,我學學。”

徐國豪臉漲得通紅。

肖國忠連忙打圓場:“哎哎,營長,大老徐他不會說話,您大人大量別跟他計較。不過,徐國豪你也真是的,營長能不帶你去嗎?真是豬腦子,還敢用自裁來嚇唬誰?”

老莊不想在這些事上浪費時間。

“好啦,大老徐收起你那自裁玩意,好好出個主意,明天咱們就要打辛高地了。”

徐國豪聽營長不再怪罪自己,馬上換了個臉:“營長,要我說,要玩咱們就玩個大的。”

莊超甲還沒表態,小貴州已經笑噴了。

“唉,大老徐你還真敢說啊,沒聽營長說嘛,師部的長官,都已經覺得營長是異想天開了。咋地,你還覺得營長想的小了?”

莊超甲伸手止住小貴州的嘮叨。

“大老徐說吧,你這大的,怎麼玩?”

徐國豪很是認真:“我也是聽營長剛說,要玩命。那好,咱們乾脆,請長官把大炮架到陰登山上,猛轟未高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