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那麼一說,您老別認真啊。

“自然是真心啊,真的不能再真了!武帝之時,田公曆經詔獄,卻每每能找出相關的法律條款,證明詔令的英明,陳湯真是佩服不已。尤其是後來的偽太子劉據一案,田公當機立斷將那佞人收入獄中,真是令人折服啊。”

田廣明的老臉上浮起了一些光彩。

這個偽太子案件,的確是田廣明一生中的精彩案例之一,雖然是舊事重提,還是忍不住向這位年輕校尉吹噓起來:

“唉,湯,當時很多人擔心那傢伙真的是前任太子,不敢動手。可是,春秋的時候,已經有過類似案例了嘛!那時候,衛國的太子蒯聵,就是違背衛君之命,出走宋國!等到衛君過世,蒯聵的兒子就拒絕他回國繼位。理由很簡單,蒯聵是衛君的罪人嘛。就像劉據,既然武帝認定他是罪人,那麼不論他是死是活,是真是假,抓起來就是了,擔心什麼!”

陳湯連連點頭歎服。

兩人邊走邊聊,已經出了未央宮,田廣明就想請陳湯去家裡喝酒。

“陳校尉年輕有為,老夫此番倒是要仰仗啦。”

陳湯連忙謙遜:“不敢不敢,田公此說,折煞陳湯了。”

田廣明笑笑:“如蒙不棄,可否來舍下小酌三杯?”

陳湯覺得真是瞌睡碰著枕頭了,連忙道謝:“小將正想向田公討教,只恐叨擾不便。”

田廣明哈哈一笑,帶著陳湯向家裡走去。

田廣明的酒,當然不能白喝。他內心是有考量的。

自己這次遠征匈奴,諸將竟無一人達到了皇帝的要求,深入敵境兩千裡。雖然眾人皆知皇帝的要求過於好高騖遠,而回朝以後,皇帝也沒有就此事責備過自己,但作為一個漢朝老臣,田廣明還是甚為自責。現在重新要自己披掛上陣,他心裡也就憋了一股子勁。

在朝堂上,他就已經對比了這兩場戰役。

打匈奴,是諸軍配合作戰,要求深入敵境兩千裡。

打南蠻,目標更明確了,就是要打敗這個葉姑聯軍,收復整個益州。

如果說深入兩千裡,還有個陛下的要求太高的問題,這次帶上了長水宣曲這種精銳騎兵,再沒有理由拿不下益州了。

可是,自己對打仗,還真不算內行。

還好,有這個陳湯。

所以,著意籠絡陳湯,是田廣明當時就拿定的主意,加上散朝之後,陳湯好像也是很懂事的樣子,跟自己說話很有禮貌。田廣明一高興,索性請陳湯來家裡喝酒。

酒桌上,聽聽這位青年將軍,有什麼高招,能夠打敗那個葉姑聯軍,收復益州?

所以,請陳湯喝酒,肯定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