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霍成君說要讓太皇太后給自己降降溫,陳湯不禁嚇了一跳。

暗暗思索:不會吧,我只是說了一句“賜婚”,這霍成君怎麼如此敏感,就猜到了內里奧妙?不可能的,她一定是在詐我。

哼,我才不上當。

霍成君還在笑:“怎麼,嚇傻了?嗯,不告訴我什麼事,沒關係,我去跟太皇太后說,她肯定知道吧?”

陳湯這這才發現自己真是做賊心虛,明明霍成君什麼都不知道,連詐騙自己的想法都沒有,自己卻窮緊張了一回。

心情放鬆下來,頭也不回一句話:“我不告訴太皇太后,你去問她,她也不知道。”

霍成君馬上問:“你能不告訴她?不告訴太皇太后,你這件事,怎麼做?”

陳湯真是被成君弄得煩了,可是也不敢跟她翻臉,只好虛與委蛇:

“好啦,成君,你也知道,現在事情還沒做,我肯定要保密的。”

霍成君硬邦邦一句話砸了過來:“我才不知道呢。不過你放心,我也懶得問你了!”

感覺霍成君好像真的生氣了,但陳湯也是有苦難言,這種事怎麼說呢?霍夫人交代的,倒是很輕鬆,但自己心裡有預感,這種藥放到茶裡,肯定對皇后很不利。

雖然搞不清會有多大的不利。

搞得清的,是如果自己下藥這事傳播開來,一定很糟糕。

霍成君生氣,讓她生氣吧,自己是真不能說。她有本事,從她娘那裡問出來。反正霍夫人就算說了,也會說成一件小事。

送霍成君回府以後,陳湯看看主僕三人的背影,摸了摸身上的小瓷罐,嘆了口氣。

既然答應了霍夫人,那就還是去吧。

提前去了長樂宮,跟太皇太后商量一下,也比較好。

你外婆出的這個主意,你看怎麼辦吧?

來到長信殿,先讓尚宮給自己傳呼一下,省得太皇太后又是穿的太清涼,讓人尷尬。

馬上就讓陳湯進去。

陳湯怎麼想都覺得自己像個待宰的羔羊。

在霍府,霍夫人拋了個誘餌,自己雖然一開始不吃,但後來確認利大於弊之後,還是吞了下去。現在到了長信殿,誰知道太皇太后又會使出什麼花樣來。

進到殿裡鬆了口氣,好像一切都正常,宮令和尚宮她們都在,想必太皇太后不至於當眾非禮自己吧。

有時候都鬱悶,我是男的啊,怎麼老被這些女人欺負。

沒法子,地位不如人啊。

要想折騰女人,只有回到家去找昭君。

太皇太后開口了,打斷了陳湯的思路。

“湯,不是讓你晚些天再來嗎,怎麼現在就趕著來?”

陳湯連忙掏出那個小瓷罐:“太皇太后容秉,小臣今日過來,是特意替霍夫人送此物的。”

太皇太后看了一眼那個小瓷罐:“呈上來吧。”

尚宮連忙過來接過小瓷罐,轉身呈給太皇太后。

太皇太后開啟看了看,卻有些不屑一顧:“唉,這個霍夫人,把這些玩意兒送來幹嘛?”

陳湯沒話找話:“那太皇太后,可知是什麼東西?”

太皇太后有些沒好氣:“不就是點千日菊和蒼耳……”

話沒說完,帶笑看了一眼陳湯。

看陳湯的耳朵。

陳湯立刻想起來上次在桑林裡,自己兩隻“蒼耳”被太皇太后折騰的慘景。

心裡很是後悔,怎麼會問蒼耳?不會讓她誤以為自己在調情吧?

好像太皇太后真的有點這種想法了,把殿內的宮女們都攆走了。

陳湯慌忙說道:“雲君,這個藥,霍夫人專門讓我告訴你,主要是皇后來了以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