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莊超甲到了,劉伯龍馬上厲聲質問:“莊超甲!你為什麼和友軍發生衝突?說!”

莊超甲差點被憋出內傷來。

就像自家的孩子與外面的孩子打了架,回到家卻被家長一頓胖揍。

換了誰,都會對公平、報應一類的詞彙,產生極大的懷疑!

但面對師長的咆哮,莊超甲可不敢有絲毫不敬,心裡快速思考:說的事情,當然就是與117團那個胡勇的衝突了。事情經過,黃團長是知道的呀?難道,團長沒有向師長彙報?那不可能啊,瞧師部的氣氛,連其他兩個團長都來了。

看起來,與胡勇的衝突,很可能是闖禍捅窟窿了。

那麼怎麼回答師長的質問?

豁出去了,實話實說!

看看師長是不是真的胳膊肘子朝外拐?

莊超甲定了定神,規規矩矩回答了師長的問題。經過是很清楚的,自己帶著新兵連弟兄一番血戰,包括扔辣椒包破壞鬼子戰鬥力,莊超甲也直言不諱,一直說到將鬼子攆出了臘勐街,自己打了訊號彈,報告本軍光復臘勐街。

然後才說到,這個時候,第六軍117團的胡勇連長,竟然也向天空發射訊號彈,然後就聲稱是他們打下了臘勐街,說臘勐街已經是他們連的防區,勒令莊超甲帶人撤走。

最好有人證。但是莊超甲不想把覃小雨拖進這案子裡來,至於黃團長,那是自己的長官,他也不敢讓長官作證。

對了,不是還有個女鬼子嗎?

誰俘虜了她?不就證明了誰打下的臘勐街嗎?

“師長,職部還俘虜了一個女鬼子,名叫木戶純子,可以讓她作證!誰俘虜了她?”

聽完莊超甲的彙報,師部裡的各位長官都氣憤難平。

副師長立即站起身來:“師長,我覺得莊連長所言屬實,臘勐街的確是82團莊連打下來的!第六軍如此貪天之功,實在令人齒冷!”

劉伯龍聽完莊超甲彙報,加上剛才黃團長的彙報,對攻克臘勐街的真實情況,其實已經完全清楚了。

的確是莊超甲打下來的。

他緩緩坐了下來,向莊超甲擺擺手。

“你先回臘勐街吧!”

莊超甲心裡踏實了一點。他也明白,現在都是長官在討論這件事,自己該說的話,已經全部說完了,從師長態度的轉變來看,自己的彙報,已經被認可了。

現在是長官討論,自己繼續待下去,顯然不可能了。

看著莊超甲敬禮離開,劉師長連連搖頭。

“黃老弟,莊超甲這個人,是有能力,只是,唉,失之莽撞啊!太莽撞了!”

副師長不服氣地插嘴:“老兄之意?”

劉伯龍看看副師長:“唉,讓他三尺又何妨!不要當面起衝突嘛。現在,人家一個電話打到了衛總司令那裡!你說說看,衛總司令,會相信誰?”

黃文輝實在忍不住了:“師長,恕卑職直言,明明是職部血戰奪取了臘勐街,怎麼就……”

劉伯龍拍拍黃團長肩膀:“黃老弟,你還是年輕啊!這個世界上,如果黑就是黑,白就是白,那就簡單多了!”

無奈地苦笑一聲:“以我所見,世上最多的顏色,其實乃是灰色!”

副師長聞言一愣,略一思索,也只好滿臉苦相地承認了:“劉兄高見,世界上,果然最多的就是灰色!他奶奶的灰色!”

劉伯龍揮手阻止了副師長的激憤:“這件事,到此為止吧。黃團長立即下令給莊超甲,向第六軍移交防務之後,撤離臘勐街!”

黃團長悲憤難平:“師長!”

劉伯龍卻比他還沮喪:“你們捅了個天大的窟窿!六軍的電話打到重慶了!現在別說你們團,咱們師甚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