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轉頭看向連鈺,滿懷希冀的問她,

“大人剛才說的主持公道,是為安樂主持公道,對吧?”

“會為安樂,為你姐姐安寧,為你父親安靖,也為你的好姐妹梁菁主持公道,”

連鈺面對安樂沾滿淚水的小臉,心下一疼,點頭承諾到,

安樂聽後,彎眉一笑,卻因此擠出了更多的眼淚留下臉頰,她俯身又重重給連鈺磕了一頭,才再次說道,

“安樂認罪,欒虎是民女伏在他房中,趁他入睡刺殺的,

民女本只打算殺他一人,只是他受了刀子吃痛,跑到房門開了門,民女毀了他的聲管,他父母卻還是被引過來了,

雖說是失手,但是欒虎父母也確實死於民女之手,

欒虎此人姦淫成性,民女為家人,為友人,也是為自己復仇殺人,願意以死謝罪,

但民女不願為此等卑劣之人償命!”

連鈺和鍾白,沈飛覺得安樂此話奇怪,紛紛看向堂中跪著的安樂,

卻發現此時的安樂正口吐黑血,一看便知是中毒症狀,

“快找大夫!”

連鈺反應極快,堂下站著的侍官因情況緊急,也不管是誰下的命令,拔腿便往堂外跑去了,

“沒…沒用了,民女…服的是…葫蔓藤汁,時…效已過,無法解,

我來…之前就做好了準備…。”

安樂已經沒有力氣跪著,她因為疼痛,雙手捂著肚子,身子無力地攤到地上,

梁正則見狀,輕輕將安樂扶起,他看到安樂痛苦的表情,手已經不知放到何處,

他右手懸在上方好一會兒,終於被安樂慢慢抬起手捂住,

“梁梁…大哥,安…安樂…已經不…乾淨了,就在…天上…看著你吧,梁…大哥學富五車,一定…一定會…金榜題名,將來…做個好官,”

梁正則親眼看著安樂說完最後一句話,頭一歪,失去了呼吸,

七尺男兒,握著死去少女的手,哭的天地動容,降起了大雨

“你怎麼會不乾淨呢,骯髒的只有欒虎那個混蛋,都怪梁大哥沒有及時為你們寫狀紙訴訟,都怪我啊…”

案件審結,以兇手安樂自盡告終。

欒虎的殺人罪責也被如實寫進卷宗裡,一場遲來的公道,導致案子的最終沒有贏家,

連鈺辭別沈飛,神色落寞的跟著青風的傘走回自己的馬車裡,

“瑞山,帶我一程。”

連鈺剛剛在車內坐穩,鍾白掀開連鈺的車簾,一竄,便坐到了連鈺身側,

“少淵不回府上?”

連鈺抬眸看了眼鍾白,

“自是要回,但看見瑞山這樣,我有些擔憂。”

“我有什麼可擔憂的?案子已經破了,後續也無需我再做什麼。”

“是啊,案子已經破了,瑞山為何如此落寞?”

連鈺故意將聲音挑高一點,以示自己狀態無異,鍾白也學著她的語調,反問連鈺,

“…”

“?”

“我只是想到,安家,梁家兩家人三條命的悲劇源頭,

卻是以欒虎這個罪魁禍首的死亡揭開的,有些難過罷了。

你看,男人的歹心害了那麼多人殞命卻未受到懲罰,報了仇的姑娘卻要為此償命,

這是法理,我不否認,我只是…覺得悲哀。”

手背被另一隻熾熱的手心覆住,連鈺感受到手背的燙意,驚愕抬頭,卻見鍾白眸中只有一片赤誠,

“我明白你的意思,這世間太多不公,而世間很多人太過無力,

我們一起來為他們主持公道,儘自己的綿薄之力!”

“可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