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應該是有人躲在那假山後面,待呂編修走到水邊,他便悄悄從後面將呂編修推下池中去,呂編修落水濺起的水,溼了那人的鞋子…...還可能衣衫下襬也遭到了水的殃及。

下官之後也去假山上檢查了一番,在一個隱秘的稜角處,撿到了一根這個。”

連鈺說完,將一個帕子寶成的小包裹開啟,裡面靜靜躺著一根青色的絲線,看樣子應該是青色衣服不慎勾住稜角,掛下來一根絲線,

寧大人將裹著絲線的帕子拉到自己面前,捏起那根絲線細細觀察,又拿著跟連鈺身上的青色官袍做了比對,

“連大人這個線索可不得了,”寧世昌意味深長的和連鈺說道,

“是,若有人官服有新的勾絲,便可以直接下結論了。至於那池邊的鞋印,下官過去看到的時候,已經只剩一半了,

不過從剩下的部分依舊可以推斷,此人鞋長應該在九寸到十寸之間,體形偏瘦,身長可能比下官高上寸許,在五尺六寸到五尺八寸左右。”

“啪!啪!啪!”

是寧大人的鼓掌聲,他面上笑得十分開心,

“連大人真是細心入微,又審思明辨,遠超我的預料,此番推測,加上本官手中的證詞,證據,已經可以將人犯直接鎖定了。”

“大人過獎,看來大人已經知道犯人是何人了,下官再次先恭喜寧大人快速偵破此案。”連鈺語氣亦是十分愉悅。

“這也是託連大人的福啊,”寧大人將主簿剛剛寫好的,連鈺的證詞取過來,推到連鈺面前道,

“請連大人在證詞上籤個字,本官就準備去抓捕犯人了。”

連鈺核對過後,接過毛筆,‘連鈺’二字一蹴而就,隨即擱筆,準備告辭,

“上次在衙門,本官並沒有注意到,今次一看,連大人這字,確是散發著一股‘漠上舞銀槍’的氣勢,真是不同凡響啊。”

寧大人拿過連鈺剛剛簽過字的供詞,看著她剛剛簽下的‘連鈺’二字,捋著唇邊髭鬚,頷首感嘆道。他抬頭時看到連鈺一臉茫然,也納悶的皺了皺眉,繼續說道,

“鍾編修看了呂編修書裡夾得那張字條,一眼便認出,那不是連大人的字,說此人只是模仿了形似,沒有一點‘漠上舞銀槍’的神韻’,

我還想你們私下親近,他與你說過呢,不過無妨,現在知道也不遲,許編修都沒有認出那不是你的字呢,”

說到這裡,他又舒展眉毛,開玩笑般說道,

“不過也確實可看出鍾編修對連修撰十分交心,以後可以多與其交往。”

連鈺還是有些怔愣,昨日這傢伙還在指著自己的鼻子罵她連鈺是勾心鬥角之流,

“少…鍾編修他這樣說?”

“嗯,很是認真的給我講述他和你之間的差別呢。”寧大人想了想當時鍾白認真的神態,誠實回道,

“行了,連大人,此事你可以回去和鍾編修本人求證,本官現在去抓捕犯人了。”

說完,便率先帶人氣勢洶洶的往外走去。

連鈺走出廂房時,左側廂房裡差役駕著施編修也正好出門口,施編修被押得有些狼狽,可他的面上卻依舊很是不服,大呼冤枉,

“冤枉?你殺人未遂,此案可是證據確鑿,你根本無法抵賴,這是你官服上的吧?”

寧大人轉過身,從懷中拿出那根錦帕包裹著的青色絲線,拉過施編修左手袖子,指著上面一小段微小的抽絲,比對著說道,施編修一下子睜大了雙眼,

“施編修的鞋子和官袍下襬都有水漬,從你進入偵訊室那一刻,本官就看到了,所以問你是否靠近過池邊,你可是信誓旦旦的說自己沒有靠近過的,難道說這水漬是侍衛救人的時候,單單噴濺到你身上的?”寧大人說完,不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