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分尷尬。

馬超:“……”

田豐:“……”

何往:“……”

何往踢了馬超一腳,後者才罵罵咧咧的上前將地上的胖子扶起。

何往依舊不依不饒:

“王公公,你方才還未回本世子呢,為何見了本世子不跪,見了祈王不跪,卻獨獨見了祈王妃就跪了,你說,你到底是不是看不起本世子和祈王?”

“若是你今日不給本世子一個滿意的解釋,小心本世子去皇上那裡告你的御狀,定要讓皇上治你一個大不敬之罪!”

王德祿揉著膝蓋骨起來,方方站立,聞聽此言,面色大駭,若不是馬超扶著,估計要一個腿肚子發軟,再次跪地。

他哭喪著臉道:

“小世子,您可真真兒是冤枉奴才了!”

“奴才方才......”

“好了好了,你不用再解釋了,本世子不想聽了。”

何往見他一張苦瓜臉恨不得擠成了一團,一想到王德祿肯定又要一番哭訴,一個皺眉,抬手打斷。

王德祿:“......”

他抬手擦了擦額間因為緊張的密汗,暗自慶幸何往沒有追究。

畢竟。

連他自己都不清楚,為何會腿肚子一軟,竟朝著葉霽可這個身份低微的女人下了跪。

這要是傳到皇上耳朵裡,定然又會惹來皇上不滿。

四下無聲,王德祿嚥了咽口水,後退一步拱手作揖道:

“皇上的口諭奴才已經傳達到了,就先不打擾了。”

他數完這些,悄咪抬了抬眼皮,見沒有一個人搭理他,臉上的諂笑訕了訕,拱手退去。

他走後。

馬超不再隱忍,直接道:

“王爺,方才王德祿說的我們都聽到了,屬下以為,這口氣吞不得!”

馬超一臉不滿,扭頭看了眼已經走遠的王德祿,才放心的罵罵咧咧道:

“若是隻有咱們幾個人,這氣忍就忍了,可咱們有三萬個弟兄呢!”

“若是聽了他的話,以後那兩萬兄弟怎麼在京城抬頭?怎麼在家人面前抬頭?!”

“更何況......”

馬超聲音頓了頓,再開口,聲音中已然帶著一絲哽咽:

“咱們如何向死在雍涼的十八萬將士交代?”

他的聲音落地,本就安靜的房間內此刻更是落針可聞。

不止是他,穆君辭和田豐的面色也跟著變的愈發陰沉。

何往有些不知所措的看著馬超。

他沒想到,向來大大咧咧、好似不在乎一切的馬超竟也有如此感性的一面。

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開口安慰。

“哈哈哈——!”

“哈哈哈哈——!”

眾人正不知所措著急,葉霽可卻似是想起什麼般,哈哈大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