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是談判桌上的行家裡手。如此輕描淡寫之間,便巧妙地化解掉了自己和吳國偉設計的陷阱。此時,張鳳祥將目光投向身旁一臉笑意盈盈的吳國偉,瞬間明白了過來——想必自家二舅此前在與任培國的談判交鋒之中,已然親身領略過對方那精妙絕倫的語言技巧。剛才那些看似不經意間說出的話語,實則是給自己提個醒兒!想到此處,張鳳祥同樣面帶笑容,直視著任培國問道:“那麼依任先生之見,不知咱們兩軍具體該如何展開合作呢?”

任培國略作思索後回答道:“其實呀,早在此前,我方的賀司令就曾與張司令您有過通力協作的經歷。據賀司令所言吶,他對於張司令您可是讚譽有加!正因如此,我堅信咱們雙方具備堅實的合作基礎。只要我們能夠坦誠相待、齊心協力,相信定能開創出一片全新的合作局面來!”

張鳳祥目光銳利地直視著任培國,緩緩開口道:“任先生,依您所言,所謂的合作基礎莫非便是讓延州方面全盤接手我們遠東兵團?還是算盤接手關外地盤?”張鳳祥此言一出,猶如一道驚雷炸響,在場眾人皆是一驚,而任培國的臉色更是瞬間微變,但僅僅只是一剎那,便迅速調整好了狀態,重新露出一副鎮定自若的神情。

只見任培國微微欠身,語氣誠懇地回應道:“對於此前所發生之事,在此,我謹代表延州方面,向張司令致以最深切的歉意。為表我方之誠意,此次前來,我特意帶來了由我們延州三位統領親自書寫以及簽名的信件一封。此外,延州總部及先前涉及關外事務的相關人員,現已全部被髮配至前線。不知張司令對此番處置是否滿意呢?”說罷,任培國伸手將那封信輕輕遞出。

張鳳祥面無表情地接過信封,小心翼翼地拆開封口,隨後逐字逐句地仔細閱讀起來。待通篇閱畢,確認信末落款處確係延州方面三位統帥的親筆署名之後,方才稍稍鬆了口氣,緩聲道:“既然如此,那任先生,過往之事就此作罷。然而,日後我仍不免擔憂此類事件再度重演。”

任培國連忙拍著胸脯保證道:“張司令請放心,我以人格擔保,此類情形絕對不會再次出現。”

張鳳祥略作沉思,而後沉聲道:“這樣吧!關於咱們雙方在軍事領域展開的合作,還煩請貴方延州方面再額外出具一份保證書,不知意下如何?”

聽了這話,任培國心中的怒火瞬間升騰起來,他真想立刻將那些被髮配到前線的傢伙統統抓回來就地正法!然而,理智告訴他不能如此衝動行事,於是任培國強壓下心頭的憤怒,嘴上緩緩地說道:“張司令,關於保證書一事,可以商量。只是這延州距離關外實在太過遙遠,一來一回少說也得耗費一個多月的時間。您看這樣行不,咱們先就合作事宜展開商談,待後續再將保證書送過來,不知您意下如何?”

張鳳祥微微皺起眉頭,陷入沉思之中。片刻之後,他點了點頭,表示同意道:“嗯,可以,但有一點需要明確,保證書乃是咱們此次合作的必要前提條件。”

任培國見張鳳祥鬆口應承下來,趕忙連聲說道:“沒問題,沒問題!”

緊接著,張鳳祥追問道:“那麼任先生,對於咱們兩軍之間的合作,您具體是作何打算的呢?”

任培國清了清嗓子,認真地回答道:“首先,咱們本就是同根同源,而且截至目前,我們所面臨的敵人也是完全一致的。更為重要的是,咱們兩軍的控制區域相互連線,緊密相鄰。基於以上種種因素,我個人覺得咱們兩軍完全能夠互為倚靠,齊心協力共同對抗小鬼子。其次呢,雙方不妨互相派遣優秀的軍官前往對方軍中,彼此深入學習和交流,從而共同提升各自的戰術技能水平。至於最後……”話說到此處,任培國突然變得有些吞吞吐吐、欲言又止起來。

就在此時,張鳳祥已然洞悉了任培國內心的窘迫與難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