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三也安排有一個人當掌櫃。服裝行每日的收益逐漸在盧三手下傳開了。

“老六,你看三哥是不是太仁慈了?”

自從同和茶樓改成服裝行後,盧三他們聚集的地方就改到了旁邊另外一家茶樓。

這日老四、老五等人在茶樓喝茶,私下裡又說起了這個話題。

對於老四的話老六根本不回,老四又看向老八。

老八沒那麼多心眼,附和道:“四哥說的是。把那個小癟三抓起來打一頓,怕他不說上家是誰?還有姬老闆,出個場地就要分三成?誰給他的膽子……”

老五道:“你們少說點,三哥有他的分寸。”

“啥分寸?不就是三哥家老太爺顧念老街坊的情分嗎?我一個外地人才不管這些……”老八道。

門外傳來盧三的聲音:“老八,那你想怎樣?”

屋裡幾人頓時都閉口不談。

盧三進來看看屋裡的幾人道:“確實是我家兩位老人要我顧念街坊情分,所以不要在背後想東想西。如果張家出了什麼問題,我一定會拿你們是問。”

可能是考慮到語氣有點生硬,盧三坐下來道:“萬一張永不吐露上家,接下來怎麼辦?就算張永說了上家,人家不跟我們合作又怎麼辦?”

“手裡有絲襪這樣的貨,這勢力得有多大?況且在上海做生意的日本人,誰的背景差了?”盧三說著掃視屋裡幾人。

“老八,你剛才嘴最硬,你想過這些問題沒有?”

老八是個粗人,哪裡會想到這些,囁嚅著說不出話來。

“所以,張家不能動,而且還得保護好。萬一他出了事,我們的貨源哪裡來?”

屋子裡鴉雀無聲。

不想再看見這些草包,盧三嘆口氣站起身走了。

老六跟著盧三也出了茶館。

“三哥,其實可以試試。你不要出面讓我去點點他,就算以後鬧起來也是我個人行為,不會影響你們的關係。”

盧三對老六是最信任的,這亂世裡誰又不想多賺些錢。

沒過幾天,張永便從老六口中得到了訊息,說是老四、老五他們私下商議,準備抓他去逼問上家是誰。

張永有上家麼?沒有。想交出來都不行。

這天吃完飯,讓家中的幫工王三去守旅館,父子倆在院子裡商量要怎麼處理這事。

張順福嘆了口氣,幾十歲的人了,他知道這背後盧三在想什麼,不就是搶奪生意麼。可自己無權無勢,知道了又能怎麼樣?

“爸,也不是沒有辦法。”張永放下手裡的茶盅。

“我去趟吳府,分兩成乾股給吳家,看盧三敢不敢動我。”

雖然吳四泰在法租界外,但兇名早就傳遍了整個上海灘。

“如今看也只能這樣。也不知道算不算飲鴆止渴。”張順福長嘆口氣。

萬一被吳家看上了這門生意,那不是跟被盧三看上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