環節,每一處細節都不敢放過。

另一邊在學校的影印室裡,幾盞檯燈被蒙上了黑布,僅透出幾縷微光。孫浩和他的同學們圍在影印機旁,機器持續發出輕微的嗡嗡聲,一張張抗日傳單緩緩吐出,帶著油墨的新鮮氣息。每個人都屏著呼吸,緊張地攥緊拳頭,心跳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彷彿要衝破胸膛。

“這一批夠了,快走!”李萱輕聲催促,把印好的傳單仔細紮成捆,眾人迅速藏進寬大的學生袍子裡,趁著夜色翻牆出了校園。

大街上空蕩蕩的,只有偶爾巡夜的黃包車匆匆駛過。他們貼著牆根前行,月光把影子拉得長長的,好似潛伏的危機,隨時可能暴露他們的蹤跡。在一處拐角,王磊先小心翼翼地探出頭,像一隻警惕的獵豹,確認四下無人後,才揮手讓大家跟上。

來到鬧市口,張峰從懷裡掏出漿糊桶,迅速用刷子蘸滿,往牆上一抹,孫浩立馬把傳單貼上,撫平邊角。可剛貼了幾張,遠處就傳來皮靴踏地的聲響,巡邏隊來了!慌亂間,趙琳不小心踢翻了漿糊桶,清脆的聲響在夜裡瞬間炸開,如同一記驚雷。

“快跑!”孫浩低吼,眾人拔腿狂奔,拐進錯綜複雜的小巷。身後手電筒光亂晃,叫罵聲此起彼伏,好似一群惡狼在追逐獵物。

幾個學生被粗暴地搡進警局審訊室,刺眼的燈光晃得人睜不開眼。孫浩被猛地按在椅子上,手腕被手銬磨得生疼,可他仍高昂著頭,眼神裡滿是無畏,宛如一座堅毅的山峰。其餘四人也一臉倔強,沒有絲毫懼色,像是冬日裡傲立的寒梅。

一個警察晃悠進來,把警棍在桌上敲得當當響:“年紀輕輕,不學好,大晚上搞什麼抗日傳單!知不知道這是擾亂治安?”

甘寧啐了一口:“國都要亡了,還談什麼治安!你們不去打鬼子,反倒來抓我們這些想喚醒民眾的人,羞不羞愧?”警探惱羞成怒,抬手要打,王磊直接起身迎上去:“有本事你打死我,今天落在你手裡,我認了,但中國人的骨氣,你別想打掉!”

那警局局長心中暗自盤算著,這幾個學生可都是搖錢樹啊,畢竟這年頭能上大學的,家境大多都不錯,只要稍微嚇唬嚇唬,不愁他們家裡人不乖乖掏錢來贖人。

新轉學來的木雲平,這幾日正為融入不了班裡那些抱團的學生小團體發愁,沒想到契機就這麼突然冒了出來。瞅準四下無人的空當,他幾步追上正暗自垂淚的李萱,輕輕拉了拉她的衣袖,小聲說道:“李萱,我知道你在為孫浩他們被抓的事心急如焚,我家裡有點人脈關係,有辦法把孫浩他們幾個從警局撈出來,只是……”木雲平頓了頓,面露難色,“辦事得上下打點,處處都得使錢,我一個人實在沒那麼多。”

李萱猛地抬起頭,眼睛裡瞬間燃起希望的火苗,她急切地抓住木雲平的胳膊:“真的嗎?只要能救出他們,什麼辦法都行!錢的事,咱們一起想辦法。”說著,眼眶又泛紅了,“孫浩他們都是為了喚醒大家才被抓的,不能就這麼被關在裡頭。”

木雲平點點頭,一臉鄭重:“我知道,所以才想著冒險試一試。我估算了下,湊齊這打點的錢,咱們得發動同學們,大家一起捐些,再把各自的值錢物件拿出來變賣變賣,應該能湊個大概。只是,這事兒得秘密進行,要是走漏了風聲,不光救不了人,咱們也得搭進去。”

李萱一抹眼淚,神色堅定起來:“行,我信你!我去聯絡平日裡和孫浩他們要好的同學,你列個明細,看看具體要多少錢,怎麼個湊法。咱們抓緊時間,多耽擱一刻,他們在裡頭就多受一分苦。”

當天夜裡,幾個同學悄悄聚在一個宿舍裡。木雲平壓低聲音,把計劃和所需錢財數目一說,大家雖面露難色,卻沒一個人打退堂鼓。有人摘下了手錶,有人拿出了積攢許久的零花錢,還有人把家裡給的傳家玉佩都貢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