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棺材裡突然傳來 “砰” 的一聲。

棺材蓋還微微向上頂起一條縫隙。

好像裡面有一雙手在拼盡全力地向上推。

蘇明揚伸向棺蓋的手在半空中猛地僵住,雙腿一軟,一屁股坐在地上。

雙眼死死地盯著那不斷顫動的棺材,話都說的不利索。

“我我我我……”

那聲音卡在喉嚨裡,半天也沒能說出後面的字。

雖然我沒有情感,不知道害怕,但身體卻本能的往後退了幾步。

這種本能不是基於情感上的害怕,而是身體長期進化出的自我保護機制。

就像是當人遇到猛獸突然撲來,身體可能會自動觸發應激反應,如躲避、逃跑等行為。

隨著棺材再次發出‘砰’的一聲悶響,蘇明揚終於回過神來。

“我靠!詐屍了!”

他慘叫一聲,連滾帶爬地往門口衝。

我也轉身衝出去。

跑到門口的時候,我反手把鐵門關上,順手拿起放在地上的螺紋鋼橫著卡在門把手上。

除非裡邊那玩意能把實心的螺紋鋼撞斷,要不然肯定出不來。

等我做完這一切,發現蘇明揚早就跑沒影了。

等我找到他的時候,這小子蹲在倉庫的牆角抱著雙腿瑟瑟發抖,臉慘白慘白的。

“怎麼回事……不可能啊……怎麼會詐屍呢,以前也沒詐過啊……”

“幻覺,都是幻覺!”

蘇明揚是火葬場的運屍工,出外場的次數比我多得多。

毫不誇張的說,他搬運過的屍體,比很多人走過的橋都多。

可此時也嚇得有些魂不守舍。

過了十來分鐘,蘇明揚才稍微冷靜下來,可眼神仍是有些驚恐。

“老陳,剛才那聲音你也聽到了?”

我點頭,說:“聽到了,響了兩聲。”

蘇明揚的臉色又難看了幾分,用力地嚥了口唾沫:“你說……會不會是人沒死?就和網上那些案例一樣,是假死,之前我們聽到那敲擊聲,就是她在裡邊求救?”

被醫院判定死亡,然後抬到殯儀館火化的確實不在少數。

前些年就有幾個哥們一起喝酒,結果集體出現酒精中毒然後假死的狀況。

其中一個在本地有些權勢,家裡人動用關係讓他燒了‘頭爐’。

結果第二天其他人都活了過來。

還有一起案例,是個年輕的姑娘。

在準備推進火化爐的前幾個小時,碰到了見色起意的火化工。

誰知道忙活到半,屍體突然醒了,差點沒把人嚇死。

像這種案例數不勝數,特別是在曾經那個醫療水平落後的年代,不知道有多少活人被活活燒死。

我想了下,說:“回去看看不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