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哥是不是會縮骨功,從窗戶出去了?不然房間就這麼大,他能跑哪去?”

蘇明揚滿臉疑惑地撓撓頭。

我剛要呵斥他別亂說,沒想到金爺卻難得的同意蘇明揚的看法。

“有這個可能!”

我詫異的看向金爺,他居然信了?

金爺瞥了我一眼,解釋道:“小洛現在沒了[天魂],意識全無,也沒有痛覺,做事全憑夢境,為了出去他可能會扭斷自己的關節,甚至自己的腦袋。”

蘇明揚急忙嚷道:“那還等什麼,出去找啊!等跑遠就麻煩了。”

就在我們三人準備出房間時,我突然聽到一陣細微的 “嘎吱” 聲,像是指甲輕輕刮過木頭的響動。

我對金爺和蘇明揚做了個噓聲的手勢,指了指我睡的那張床的床底。

“所有床底我都找過了,沒有!” 蘇明揚立馬否決。

我剛要開口,那聲音再次傳來,比之前更加清晰。

“嘎吱——”

“嘎吱——”

聲音不大,但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詭異。

“會不會是蛇?” 我問。

“聽聲音不像,反倒像老鼠在啃木板。”金爺搖頭道。

蘇明揚嚥了口唾沫:“該不會……是白蘇吧?”

他這話一出口,我只感覺一股寒意從脊樑骨直往上躥,全身的雞皮疙瘩瞬間冒了出來。

倒不是因為害怕,只是一想到白蘇頂著張慘白的臉趴在床底下,心裡就一陣膈應。

但我很快回過神來,說白蘇都被我大卸八塊,還被金爺超度了,怎麼可能是她。

蘇明揚卻越說越緊張,聲音愈發顫抖:“白蘇是被超度了,可……可之前我們處理的那屍體不是五個人拼接而成的嗎?就算不是白蘇,可那也是五條人命啊,你忘記黃仙姑 [過陰] 時出現的那個水鬼了?”

說著,他額頭也冒出了細密的汗珠。

是啊,我怎麼把這茬給忘了。

我轉頭看向金爺,想詢問他會不會是那些髒東西。

“過去看看,大夥都小心點!”

金爺拿起桃木劍,將一張黃符用劍尖挑起,緩緩靠近我剛才睡的那張床。

“洛哥,是你嗎?”

我朝著床底低聲問。

沒有任何回應,死一般的寂靜。

走到床邊,金爺向我示意我趴在地上仔細檢視。

他和蘇明揚則分別站在床頭和床尾,嚴陣以待,隨時準備接應。

“老陳,你小心點!別把腦袋往裡伸,大概看一眼就成。”蘇明揚也抄起一張凳子叮囑道。

我說了句知道,趴在地上,用手機小心翼翼地往床底照。

這床是那種很老式的床鋪,床腳極高。

小時候我家裡就有這種床,下邊能塞進去一個四四方方的木頭箱子。

據說這床之所以做得這麼高,是因為在老一輩的說法裡,床下空間相當於另一個 “陰界入口”。

床腳高一些,能讓那些不乾淨的東西難以攀爬上來,如同門檻能阻擋殭屍進入家門一樣,所以古時候的門檻都做的特別高。

床下堆滿了各種雜物,破舊的鞋子、落滿灰塵的箱子。

我快速的掃了一圈,沒發現什麼異常。

就在我準備縮回來的時候,手機的光線突然照到了一雙腳。

那雙腳光著,腳趾死死地扣在兩塊床板間的縫隙上,面板呈現出一種毫無血色的青白色。

我深吸一口氣,緩緩將手電筒的光線順著這雙腳慢慢往旁邊移動。

隨著光線的移動,一張慘白如紙的臉逐漸映入眼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