屍活了!”

活了?

我跑到棺材邊低頭一看,發現女屍的胸膛此時正跟著外邊迎親隊的哀樂有節奏的上下起伏。

這人都死了,怎麼可能還有呼吸!

“咚!”

女屍的身體突然輕微彈了下,和抽搐似的撞在棺材上,發出一聲悶響。

而放在我們牆壁後邊,打算後半夜拿來燒的紙人也‘呼’的一下,憑空自燃起來。

那火苗,竟是詭異的綠色。

蘇明揚也不敢去堵女屍的耳朵了,飛快的往後退了幾步。

與此同時,門外再次傳來喜婆那尖銳刺耳的喊聲。

“新娘梳妝打扮好,紅蓋頭上身,良人來迎,福壽安康。”

停屍房到門口中間有一個拐角,我看不到外邊。

但我知道,迎親隊已經跨過門檻的香灰進來了。

因為喜婆剛喊的那句話,是跨入新娘家門口才會喊的,是催促新娘做好準備出門。

“咚~咚~”

隨著喜婆這話喊出來,棺材裡的女屍胸膛起伏的更加厲害,四肢都在亂動,好像下一秒就會從棺材裡蹦出來上花轎。

“快拿捆仙索捆住屍體的雙腳!要起屍了!”

我所說的捆仙繩不是[封神演義]裡懼留孫的法寶,而是屍體被推進火化爐前,在雙腿上綁著的紅綢。

蘇明揚嚇得厲害,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和患了帕金森一樣,我剛打好結,他又給解開了。

我剛想讓他退到一邊去,我自己來。

可話還沒說呢,背後已經響起了窸窸窣窣的聲音。

那聲音不像是用腳在走路,反而像是什麼東西在地上爬。

我沒有回頭,一把抓住蘇明揚的後衣領。

“走!”

蘇明揚下意識的想扭過頭,我手腕一用力,強行把他的腦袋往下壓。

“別回頭,往前走!”

想從停屍房的正門離開是不可能了,我們只能去第三個石床旁邊的雜物間裡躲躲。

那地方平時是用來給逝者家屬放紙人紙馬這些祭品的。

雜物間有門,雖然出不去,但能上鎖。

走進雜物間,關上門的那一刻,蘇明揚直接就癱了,渾身大汗淋漓。

“不想死就趕緊起來燒紙錢!”

我丟了兩沓紙錢給蘇明揚,又拿了個手拿長矛的紙紮兵勇放在門後燒了起來。

蘇明揚趕緊蹲到我身邊,不停地往火堆裡丟紙錢,一丟就是幾十張。

有的太厚了還沒化開,差點把火都給撲滅了。

我說:“你慢點燒,這雜物間裡就剩下十幾沓紙錢,要燒到天亮的。”

蘇明揚的手一抖:“要是提前燒完咋整?”

我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回頭會有人給你燒的。”

與此同時,外邊再次響起喜婆的聲音。

“新郎官拜別岳父母,新娘出閣,從此夫妻和順,百年好合。”

蘇明揚也聽到了,問我外邊在幹啥。

我說:“能幹啥,和女屍結陰婚唄,上個月不是有個顧客的閨女死了,要結陰婚,還是你私底下幫人找的大學生當新郎嗎,這麼快就忘了?”

蘇明揚‘嘖’了聲,說:“不對啊,你說外邊在結陰婚,可這隻有新娘,沒有新郎啊!”

我腦子嗡的一聲。

是啊!

外邊只有新娘,沒新郎啊。

跟誰結?

下一秒,雜物間的鐵門傳來‘砰’的一聲巨響。

緊接著,喜婆那如同指甲劃過玻璃般尖銳的聲音響起。

“吉時已到,新郎上馬迎嬌娘!紅綢系身福滿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