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燉白肉、一盤紅燒肉、還有一個菜餡餅以及兩根大蔥和一碗大醬。

我倒不是說非要吃那隻大鵝,就是感覺很古怪。

從踏進這個屋開始,我就覺得處處都透露著古怪。

先是碰上兩個穿著一模一樣的雙胞胎。

接著是老太太,一會兒熱情似火,一會兒又冷若冰霜,態度轉變之快,讓人摸不著頭腦。

還有那些紙人,被當成垃圾丟掉的精緻無比,擺放在窗臺上有瑕疵的卻被好好保護著,一切都不合常理。

莫名的,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天靈蓋。

這冷並非因風而起,而是從心底滋生,凍得人靈魂都在打顫。

我實在不想再待下去,掏出五百塊錢放在桌上,單刀直入地問:“奶奶,您能不能告訴我靈梅在哪?”

老太太瞪大眼睛,滿臉驚訝的問:“我就是靈梅!你找我啥事啊?”

呃……

我說我知道,我是說村子裡的另外一個靈梅。

“那沒有了,我們村就我一個叫靈梅的!”

不是,這對話怎麼這麼熟悉?

一種強烈的不安湧上心頭。

這地方邪門得很,不能再待下去了。

我剛要開口告辭,老太太卻突然拿起碗,夾了些菜放進碗裡,丟下一句:“你先吃著,我給我媽送飯。”

這老太太看著也一把年紀了,她母親竟還在世?

那不得一百多歲了?

在我的注視下,老太太端著飯菜走到那間沒貼紙人的房門前,抬手敲了敲門。

過了幾秒鐘,門緩緩開啟,老太太走了進去。

就在門開啟的瞬間,我瞥見房間裡漆黑一片,窗簾拉得嚴嚴實實,沒有一絲光亮。

黑暗中,一雙眼睛如鬼火般一閃而過。

等我想再仔細看時,門 “砰” 的一聲狠狠關上,隨後沒了半點動靜。

我本想離開,可老太太老半天不出來,我也不好不辭而別,慢慢吃著飯菜等她。

過了大概半個多小時,老太太拿著空碗出來了。

我連忙站起身跟她告辭。

“你不能走!”

老太太搖了搖頭。

不是,還限制我人身自由的?

我儘量讓自己語氣保持平和:“奶奶,我吃好了,謝謝您的招待,我有事先走了。”

“你不能走!”

她拿著碗,直勾勾的盯著我看。

“奶奶,我找靈梅真有事,就先不打擾了!”

我察覺到她的表情愈發不對勁,趕緊轉身去拉門。

誰知道門剛開啟,一個身影直挺挺地站在門外,擋住了我所有的去路。

是老太太的兒子,就是不知道是大的還是小的。

老太太的聲音從背後幽幽響起:“你這孩子,我現在也住清平村,不過現在村子改名了,叫瑞尾村。”

這不正是我們之前的對話嗎?

她怎麼突然說到這個?

我轉過頭,只見老太太依舊端著碗站在原地,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我,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

可那笑容卻僵硬的沒有一絲溫度。

“我不是醫生,就是個剪紙人的。”

……

“我就是靈梅啊,你到底找我啥事?”

……

“那沒有了,我們村就我一個叫靈梅的!”

……

“我就是靈梅!你找我啥事啊?”

……

“你這孩子……”

老太太如同復讀機一般,不停地重複著這幾句話。

這裡絕對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