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子不像是說謊,繼續問道:“上次你在廁所的時候讓我小心那個老頭,說的是五爺吧?”

曾偉的表妹嗯了聲,接著又搖了搖頭,嘴巴動了動,有些欲言又止。

啥意思啊?

“你是不是有什麼話想跟我說?”我追問道。

她微微張了張嘴,像是下定了決心要吐露什麼,可就在這時,金爺突然悶哼一聲。

我也顧不上再聽她說話,一個箭步衝到金爺跟前。

只見金爺受傷的地方,血液和噴泉一樣咕嚕咕嚕地往外湧。

就連嘴唇也變得青紫,身體不受控制地抽搐著。

怪事,血怎麼比剛才流的還快。

傷口突然就崩裂了,情況比之前更加危急,在不及時處理,他就涼了。

好在這時候曾偉氣喘吁吁地跑了回來,手裡捧著一小包東西。

“給!可……可算找到了,這東西味道可真夠嗆。”

我把五靈脂放在一旁,讓曾偉把針線給我。

“不用了?”曾偉眨了眨眼。

我說情況危急,來不及了,直接縫吧。

本來我是打算用五靈脂放在瓦片上用小火慢慢焙乾,然後和草藥混合研磨成粉末敷在傷口上,能有短暫麻醉的效果。

可現在來不及了。

對於縫針,我是專業的。

只是以前縫的是屍體,現在縫的是活人罷了。

“金爺,忍著點,馬上就好。”

儘管他處於半昏迷狀態,但卻是有感覺的。

特別是他左手臂的傷口,骨頭都裂了,必須清理出來,否則傷口根本無法癒合。

可現在沒有麻藥,哪怕是昏迷著,這鑽心的疼痛也足以將人疼醒。

我深吸一口氣,緩緩將針尖刺入金爺的面板。

當針尖扎到骨頭的那一瞬間,金爺的身體猛地一震。

緊接著,一聲淒厲的慘叫從他喉嚨深處迸發出來。

金爺的眼睛猛地睜開,雙手下意識地想要掙扎。

“按住他!”

話音剛落,曾偉已經迅速撲過去,雙手死死地控制住金爺的身體。

“陳哥你快點,我……快按不住了!老爺子力氣太大了。”曾偉咬著牙,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滾落,手臂青筋暴起。

我一邊加快手中的動作,一邊轉頭看向曾偉的表妹。

“你去把五靈脂放在瓦片上,用小火慢慢烘烤,烤乾後,再去院子裡找找有沒有車前草,把車前草洗乾淨,和五靈脂一起碾成粉狀,放在溫水裡化開,快!”

曾偉的表妹轉身去找瓦片和火。

不一會兒,我就聞到了那股特殊的氣味在空中漸漸瀰漫開來。

我這邊每縫一針,金爺都疼得身體抽搐一下。

曾偉在一旁拼盡全力壓制著金爺的掙扎,豆大的汗珠不斷從他額頭滾落,打溼了地面。

足足過去半個小時,金爺的傷口才算縫好了。

而此時的金爺因為疼痛又陷入了昏迷,臉色依舊慘白。

我抹了把頭上的汗珠,還是死人比較配合,從來不喊疼。

剛縫好,曾偉的表妹也端著一碗混合好的藥汁走了過來。

我接過藥汁又趕緊給洛天河處理傷口。

洛天河的傷勢也不容樂觀,傷口又深又長,皮肉翻卷著。

不過他比金爺幸運,有麻醉劑。

雖然不能和真的麻醉劑相比,但至少能少受點罪。

不像金爺,疼暈過去又醒過來,接著又疼得暈過去。

在我把洛天河身體翻過來,準備還給他縫背後傷口的時候,一個巨大的滿背紋身出現在我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