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大的事,按常理半個村子的人都會去。

可此刻,四周寂靜得可怕,連蟲鳴聲都沒有,安靜得讓人發慌。

“呵呵!”

就在這時,我耳邊冷不丁傳來一個女人的笑聲。

那笑聲尖銳又詭異。

我渾身的雞皮疙瘩瞬間冒了起來,寒毛直豎。

“洛哥,你聽到有人笑了嗎?”

我急忙轉頭看向洛天河,他卻低著頭,只顧快步往前走。

“沒聽到,快走,要不然就來不及了。”

他頭也不抬,幾乎是在小跑。

難不成是我的幻聽?

我滿心狐疑,可又不敢確定。

“呵呵。”

又往前走了幾十米,那女人的笑聲更大了。

這一次,我聽得真真切切,聲音就在我身旁。

我心裡“咯噔”一下。

洛天河有問題!!!

我沒有直接轉頭,而是用眼角的餘光悄悄瞥了他一眼。

這不看還好,一看之下,我的心臟猛地一縮。

只見洛天河嘴角咧開,露出一個極為詭異的笑容,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在這漆黑的夜裡,那笑容顯得格外陰森恐怖。

我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我一邊不動聲色地跟著他走,一邊悄悄用另一隻手在口袋裡摸索,希望能找到可以當作武器或者求救的東西。

可摸了半天,抓了一把空氣。

我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說道:“洛哥,這路黑燈瞎火的,我實在跑不動了,咱歇會兒吧。”

我打算先穩住他,再找機會脫身或者弄清楚到底怎麼回事。

“不行,來不及了,快點走。”

洛天河拉著我的手也愈發用力。

“我快尼瑪!”

就在我的拳頭觸碰到他臉頰的瞬間,怪異的事情發生了。

那觸感不像是打在人的皮肉上,反倒像砸進了一團腐朽的爛泥裡。

洛天河的臉竟如被重物猛擊的軟塌泥塑,瞬間凹陷下去。

面板像是失去了支撐的皮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裡塌陷。

顴骨、眼眶、鼻樑所在之處,統統被這一拳砸得沒了形狀。

凹陷的地方還不斷有黑色的、散發著腐臭氣味的黏液汩汩滲出。

“快點走,再慢就來不及了!”

洛天河彷彿不知道疼,依舊拉著我往前走,指甲用力的摳進我的肉裡。

“我去尼瑪的!”

我像一頭髮狂的野獸,用盡全力,一拳又一拳地砸向他的腦袋、胸膛、四肢。

指甲因為用力過度而斷裂,鮮血順著指縫流下,可我渾然不覺疼痛。

隨著我的攻擊,他的身體開始發生詭異的變化。

面板一寸寸地裂開,露出裡面暗紅色、像是爛肉般的組織。

肌肉和骨骼在我的重擊下逐漸破碎、變形。

沒過多久,洛天河整個人變成了一灘散發著刺鼻惡臭的肉泥,癱倒在地上。

就在我喘著粗氣,滿心疑惑地看著這灘肉泥時,一陣黑色的煙霧嫋嫋升起,將那灘肉泥籠罩其中。

待煙霧漸漸散去,地上赫然出現了一個破爛的木頭娃娃。

又是這個木頭娃娃!

我下意識地就準備彎腰去撿起它,看是不是和白蘇那個一樣。

可就在我的手指快要觸碰到木頭娃娃的瞬間,我突然感覺到背後有一陣凌厲的風聲襲來。

我來不及多想,迅速蹲下身抓起一塊尖銳的石頭,然後以最快的速度轉身,用盡全身的力氣將石頭朝著背後狠狠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