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人?”我板起臉道。

小米一臉認真的看著我:“如果你懂點事,就不是叫我姐,而是讓姐叫了。”

說完她打了個哈欠,轉身睡去了。

不一會兒,就打起了輕輕的鼻鼾。

這丫頭,還真是不把我當男人啊。

儘管她很多次都說過無所謂,反正那裡已經破爛不堪。

可她卻忘了,儘管破爛不堪,可那裡也依舊是我們嚮往的地方啊!

我靠著床頭,擺弄著手中那個幫小丫頭做好的草莖彈弓項鍊。

項鍊做好了,也不知道這小丫頭什麼時候來。

我斜倚在床頭,睏意如潮水般一波又一波地湧來,眼皮愈發沉重,意識也逐漸模糊。

可就在即將墜入夢鄉的邊緣徘徊時,一陣輕柔的呢喃聲如同一縷若有若無的香風,悠悠地鑽進我的耳中。

聲音時而婉轉高昂,時而急促。

我看向小米。

發現她雙眸緊閉,臉色卻異常紅潤,恰似春日枝頭盛開的嬌豔桃花。

蓋在她身上的被子不知道什麼時候掉到地上,凌亂地堆在床邊。

我幾乎是下意識地扭頭看向身旁的床頭櫃。

距離我不到二十公分的床頭櫃上,駭然放著一個黑色的紙棺材。

纏著小米的那個髒東西來了!

僅有的睏意瞬間消失。

雖然看不到那個‘人’,但我能感覺到它在盯著我。

我沒動,它在動。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小米的呼吸再次變得平緩,那種被人凝視的感覺也消失不見。

窗外,天已經微微亮起,那紙棺材還擺放在床頭櫃上。

我趕緊撿起被子幫小米蓋好。

“它又來了嗎?”

小米的聲音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顫抖。

不知何時,她的眼睛已經睜開。

在昏暗的光線中,她眼角掛著的一滴晶瑩的淚花,反射出微弱的光,刺痛了我的眼。

我嘴唇動了動,卻不知道該怎麼說。

我能感受到她內心的絕望和無助。

然而這種無助,她已經承受了很久,很久。

也許,她突然過來和我睡在一個房間,並非是害怕雲靈或者白蘇,而是在這無盡的恐懼與絕望中,迫切地想要在我身邊尋得一絲安慰。

她把所有的希望,毫無保留地寄託在了我身上,天真地以為只要有個人陪著,那如影隨形的可怕東西便不會再來。

“你……”

我張了張嘴,感覺喉嚨乾燥的厲害,像是被什麼東西給堵住。

這一刻,一種前所未有的感覺湧上心頭,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緊緊攥住,又痛又悶,滿心都是無力感。

“噗呲!”

小米突然笑出聲:“逗你呢,你幹嘛這表情?”

她嘴角上揚,努力扯出一個看似輕鬆的笑容:“我都習慣了,瞧你那樣,我又不是你女朋友,你這麼難過幹嘛?給姐笑一個!”

我怔怔地看著她,大腦一片空白,臉上僵硬得擠不出一絲表情。

儘管她笑得很爽朗,彷彿早就將一切看開,可我分明能從她的笑容裡,捕捉到那一絲藏得極深的淒涼。

“笑一個?”

小米卻像是來了興致,湊了過來,用手捧著我的臉,抓著嘴角向兩邊拉開。

我沒笑,她卻笑得前俯後仰的,被子從她身上滑落,她卻像是渾然不覺,絲毫不在乎。

“笑的醜死了!陳言,原來你這麼醜!一點都不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