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關上燈,拿起一支香燭點燃,將香燭的蠟油滴在門縫上。

蠟油在民間象徵著禁錮,就像給這片區域上了一道枷鎖,防止邪祟入侵。

隨後又將一沓紙錢用紅線捆綁起來,掛在門頭上方。

就像一個簡易的風鈴,只要有髒東西進來,紅線和冥幣的組合就能起到預警和阻擋的作用。

傳說紅線是陰陽之間的界限,邪靈一旦觸碰,就會被其束縛。

“對了,你是處男嗎?”

我看向蘇明揚,解釋說如果有童子尿的加持,效果會好些。

蘇明揚渾身一震:“今天還是,算嗎?”

我沒說話,踮起腳去綁那沓紙錢。

我是處男,不過我少了[地魂],陽氣不足,算不上正常‘人’,別說撒尿,拉泡屎都沒用。

目前能做的我都做了,至於管不管用,只能聽天由命了。

紙錢剛掛上,外邊那亂哄哄的動靜剎那間消失了,就像從來沒發生過。

蘇明揚眼中一喜,壓低聲音迫不及待的問:“老陳,那些東西是不是已經走了?”

我對他做了個‘噓’聲的手勢,示意他不要出聲,趕緊燒紙錢。

雜物間的門縫雖然被我用蠟油封住,可還是有縫隙。

透過那狹窄的縫隙,幾雙紅色布鞋赫然映入眼簾。

它們靜靜地佇立在門外,紅色布鞋如同乾涸的鮮血,透著一種死寂的氣息。

雖然隔著門看不到外邊,但我卻能猜到幾個臉色蒼白如紙的人站在門後,用那空洞而冰冷的眼睛,直直地 “看” 著我們。

大概凌晨三點半的時候,門外突然傳來喜婆的聲音:“新娘上喜輦,起轎回府,一路福星高照,平安順遂。”

門縫下那幾雙鞋也消失不見。

我示意蘇明揚繼續燒紙錢,然後將耳朵貼在了門上。

門外,再也沒有任何聲音傳來,死一般的寂靜。

靜靜地聽了大概有十幾分鐘左右,我才確認外邊是徹底沒動靜了。

但那些東西走沒走,我不敢保證。

或許,它們就這麼靜靜地站在門背後一米處,一直看著我們。

“老陳,你說那些東西是不是上花轎走了?”

蘇明揚忍不住再次低聲問。

我搖頭說不知道,可能走,也可能沒走。

蘇明揚看了看我,有些欲言又止。

過了一會兒才緩緩開口:“你不是說你沒有[地魂],不會害怕嗎?要不你出去看看?”

我冷冷的看著他:“我是沒有喜怒哀樂,但不代表我沒有腦子!”

這時候出去跟找死有什麼區別?

就如同你讓一個沒有了痛覺的人把手放入絞肉機裡,他會願意嗎?

這一晚,我和蘇明揚把雜物間能燒的紙錢,紙人紙馬全燒了。

雖然頭頂有排風口,可依舊是烏煙瘴氣,讓我們分不清楚是白天還是黑夜。

濃煙嗆得我們直咳嗽,眼淚鼻涕都出來了,還有些喘不上氣,可誰也不敢開門。

蘇明揚聽我說香灰可以辟邪,也不嫌髒的往臉上、身上抹。

直到刺耳的手機鈴聲響起,我們才知道已經早上八點了。

是吳姐打來的電話。

“陳言,你們趕緊過來一趟,劉老倌死了!”

劉老倌死了?

昨晚他不還爬進棺材裡嘿咻嗎。

怎麼說死就死了。

“死得好啊!”

蘇明揚的反應比我還大:“這種連死人都不放過的畜生,就活該有這樣的下場!”

說完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激動地看向我,眼中閃爍著一絲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