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深嵌入那早已血肉模糊的肉裡,幾乎要將她的脖子整個切斷。

見我看向她,她的嘴巴緩緩咧開,越張越大。

舌頭從大張的嘴裡伸得老長,像一條死蛇般耷拉著搭在我的脖子上。

舌頭上面佈滿了黑色的血斑,不時有暗紅色的液體從血斑處滴落,滑入我的衣領。

那雙抱著我腰的雙手,力量也逐漸加大,像是兩把鐵鉗,越收越緊。

我的呼吸瞬間變得急促起來,每一次吸氣都像是抽進冰冷的空氣,肺部都被凍得生疼。

在腦子快要缺氧前,腦海中鬼使神差的突然閃過上次[過陰]時,我幫黃仙姑超度亡魂時的情景。

想到了掛在脖子上的那根桃木針。

這桃木針是爺爺留給我的,百年桃木製成而成的針,尖端銳利且蘊含桃木的辟邪之力。

上次那水鬼上黃仙姑身的時候,我就是用這桃木針送它離開的。

我想要將桃木針取下。

可就在我的手準備碰到桃木針的瞬間,腰上雙手猛地收緊,彷彿要將我的肋骨生生勒斷。

我甚至能感覺到指甲刺入面板的刺痛。

我咬著牙用盡全身的力氣將桃木針從脖子上扯了下來,對著她的臉狠狠地紮了過去。

桃木針與吊死鬼的臉接觸的瞬間,發出一聲尖銳的 “滋滋” 聲,就像是烙鐵烙在皮肉上的聲音。

吊死鬼被桃木針刺中後,身體猛地一顫,隨後開始瘋狂地扭動起來。

嘴裡發出一連串痛苦的嘶吼。

她被扎中的臉也往外冒出一股黑色腐臭的氣味。

原來你怕這玩意啊!

我就怕你不怕!

眼看吊死鬼那漫天飛舞的長髮如同繩子般纏繞住我的脖子。

我緊握桃木針大喊一聲:“一針祛怨……”

這是我上次超度亡魂時用的‘引靈針法’。

隨著我的唸誦,吊死鬼似乎感受到了危險,動作稍微頓了一下。

我趁機將桃木針猛地刺向她的心臟。

“啊!”

吊死鬼再次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二針解仇,三針斷念……”

我一邊念一邊瘋狂的將桃木針扎進她的身體。

如果有鏡子的話,肯定會發現我此時的動作和表情跟容嬤嬤當時用針扎紫薇時沒啥兩樣。

隨著桃木針不停地扎進吊死鬼的身體,她的身體也開始逐漸變淡,直到消散。

隨著吊死鬼的消失,衛生間裡的溫度逐漸恢復了正常,那股陰寒的風也停了。

門上和地板上的血液也不見了。

我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軟的像攤爛泥。

過了許久,我才扶著牆壁搖搖晃晃的站起來,雙腿依舊在不停地抖。

不是害怕,是用完“引靈針法”後,虛的。

我開啟衛生間的門走了出去。

門外,一切平靜如常。

看到我臉色慘白,走路搖搖晃晃的,空姐急忙走過來問我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我謝絕了她攙扶我回座位的好意,慢慢走向座位。

那老頭依舊和小米聊的起勁,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等我坐下後,他才扭頭看了我一眼,淡淡的問:“回來了?”

我盯著他的眼睛,咬著牙問:“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