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為良心的地方中了一箭,錯浮生不禁開始反省自己剛才的畜生行為。

自己的老父親受了重傷,現在根本就是嬌花一朵,哪有力量傷害作為s級道具的小綠。

鈺南雪伸手要拿起一個罐子,手就被攔住了。

「師尊您怎麼還能做這些事,快去休息,讓弟子來。」錯浮生將鈺南雪扶到桌子邊,讓對方坐下。

然後小心翼翼雙手捧起那隻受傷的左手腕,雪白細瘦的腕部纏了厚厚一層紗布,還有淡淡的血色映出,顯得格外引人垂憐。

學著昨天鈺南雪那樣,錯浮生低頭用唇瓣輕輕貼了貼,然後吹吹,道:「吹吹就不痛了。」

低頭的錯浮生再次錯過了鈺南雪與平時不一樣的神情。

微笑中帶著淺淺的得逞後的得意,還有心滿意足。

唯一能夠發現鈺南雪真面目的小綠只是靜靜看著,沒有任何出聲的意思。

抬手揉揉那碎發有些凌亂的腦袋,鈺南雪輕笑:「師尊沒事,我們還是趕緊下一步吧。」

想要起身,卻被重重壓了回去。

「不行,師尊您就坐著,不許站起來。」錯浮生嚴肅道。

邊往瓶瓶罐罐那邊走,邊還一步三回頭的將眼神投向鈺南雪,大有對方敢站起來他就暴走的架勢。

「」好像有點過頭了,把小弟子給嚇到了,鈺南雪暗暗反思。

他怎麼又幹出這麼幼稚的事情?

鈺南雪在幻境的最後,是那些裝有從孩童們身上取下來的器官等的瓶瓶罐罐被火點燃,與屍體一塊燃燒。

幻境裡的國師面色驚懼,彷彿發生了什麼極為可怕的事情。

不像是尋求長生不老的進度被打斷後的驚怒,而是一種生命受到威脅的恐懼。

副本里不會有無緣無故的場景,所以這幻境一定是在現實中對映了線索。

「轟!」

所有的瓶瓶罐罐都被錯浮生堆放在了屍體周圍,大火突然出現,自發地燃燒了起來,沒有沾染到周邊的事物分毫。就連站得極近的錯浮生,甚至衣角都不曾被燎到。

這詭異的火也從側面證明瞭他們的推斷是沒有問題的,這裡藏著破除國師身上魘的線索。

「生生你站遠一點。」鈺南雪上前將離火只有一步之遙的錯浮生拉了回來,剛想順手擦掉對方臉上的灰。

卻被搶了先。

一直默默無聞的小綠突然不知道從哪裡拿出一塊手帕,給錯浮生擦乾淨了臉。

那動作,怎叫一個賢惠體貼可以形容。

「主人您沒事吧?」小綠微微蹙眉,溫潤的翠綠眼睛中滿是關心。

錯浮生頓時有點飄飄然,「小綠真乖。」

「能為主人做事是小綠的榮幸。」小綠將手帕收好,再次乖順地站在錯浮生斜後方。

鈺南雪:「」

從來沒想過有一天自己會敗在操心上。

大火熊熊燃燒著,將所有的瓶瓶罐罐與屍體都盡數吞沒,不過一會兒,就將一切燃燒殆盡。

待到只剩下灰燼,錯浮生蹲下身用手撥了撥,翻出了一把閃著寒光的匕首。

「昨天晚上在幻鏡裡國師拿得就是這把刀。」鈺南雪看了一眼,道。

「這架勢,是要我們去殺國師啊。」錯浮生下意識摩挲了一下匕首的邊緣,指尖還沒完全癒合的裂口被割開,幾縷鮮血流了出來。

鈺南雪想要伸手,卻再次慢了小綠一步,畢竟小綠是時時刻刻注視著錯浮生。

眼睜睜看著那個道具人捧起小弟子的手,然後一臉心疼地開始包紮,鈺南雪只覺得一口氣不上不下。

「小綠真貼心。」錯浮生笑眯眯拍拍小綠的腦袋。

下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