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紅韶心裡記掛著府裡頭,隨意的交代了句便領著冬青上了馬車。

掌櫃的在後頭張了張嘴,到底也沒能問出來,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連家的馬車離開。

掌櫃的無奈嘆氣,從前有什麼事安紅韶處理的都很快,快到讓人覺得她天生就是生意人。

可這次,安紅韶推脫再三,說是要看可是一再的往後拖。

大概,這女子生了孩子之後就沒鬥勁了,心思就全在孩子身上了。

到底,做買賣的事還得是靠男人。

不過心裡抱怨歸抱怨,東家交代的事,掌櫃的肯定是能做好的。

安紅韶坐在馬車上,腿微微的分開,“這男子的衣裳就是穿著舒坦。”

想怎麼坐便怎麼坐,可不像女子的衣服,一穿在身上就覺得,這是規矩。

冬青也新奇的拽了拽袖子,“可不是,奴婢覺得這步子都能邁開了。”

安紅韶手託著下巴,“這個時節去跑馬場才是最最合適。”

過了一個冬日,這才暖和,地上的草也見了頭,難得今日還穿了男子的衣裳。

冬青的眼神也滿是嚮往,憋了一這個冬日,這個時候出去轉轉也是極好的。只是,冬青心思一轉,“小少爺還在府裡,這麼長時間沒見夫人,定然想您了。”

安紅韶身子不由的坐直了,“我也就隨口一說,等著孩子大些了,領著他一起轉轉,才叫痛快。”

說起孩子,安紅韶的心恨不得一下子飛回去。

只覺得,這馬車走的可真是慢。

等著到了連家,安紅韶習慣性的想著拎起裙襬,手已經碰到衣裳,隨即改了方向,將衣襬往右側一抬,大步走了進去。

只是,進了院子才知道,今個二舅母得空過來了。

因著安紅韶沒在府中,連母在這陪著。

安紅韶看了看自己這身打扮,不成體統,不成體統。

只是,下頭的人見禮的聲音已經傳進去了,果不其然,就聽著裡頭連母笑著說道,“紅韶回來了。”

安紅韶只能硬著頭皮往裡進,二舅母手裡還抱著連琸璧,在看見安紅韶這身打扮後,笑容眼見的就凝在臉上了。

她反應也是快的,趕緊勾了勾嘴角,“這孩子,都當了娘了,玩心還這麼重,讓你婆母笑話你。”

作為孃家人,態度肯定要先擺一擺的。

連母掩嘴輕笑,“自家孩子有什麼好笑話的,我年輕時候也辦過這事。”

而後上下打量,“我怎麼瞧著這是如期的衣裳?”

安紅韶有些不好意思的拽了拽袖子,出去的時候為了方便,如今在兩位長輩跟前,確實有失體統,“他的衣裳穿不著了,我便改了改。”

總是得尋個藉口。

連母笑的一臉慈愛,“挺好到的,年輕嘛不想著如何熱鬧,等著到了我這個年歲了,可就沒那個心氣了。”

正好連母還有事,便就先離開了,將屋子留給安紅韶跟喬氏。

她本來就是來陪喬氏的,這會兒個正主回來了,她自然不會叨擾她們。

當然,連母提起連如期,也是為了讓喬氏心裡別不得勁,人家夫君都願意了,她這個做婆母的,肯定不會尋兒媳婦的晦氣的。

待送走連母,喬氏佯裝生氣的瞪了安紅韶一眼,“你這孩子。”

喬氏跟連母的關係,自然不如李氏跟她那般親近,只當連母跟尋常的婆母一樣,“往後啊,可要知道些規矩。遇見這麼好的婆母,是你的福氣,萬不能惹她生氣。”

“知曉了舅母,我往後自不會這麼穿了。”安紅韶連連保證。

畢竟不是自己的女兒,喬氏能說上這麼一兩句,已是跟安紅韶親近了,自不會揪著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