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沉黑著臉色把染血的綁帶扔到一旁,而後從景非拿過來的藥箱中拿起一個白色的小瓷瓶。

&ldo;世子,躺下。&rdo;莫沉道。

慕雲瀾聽話地躺了下來。

&ldo;這藥可能會比較疼。&rdo;莫沉繼續道,說完,便開啟瓶口。

白色的粉末,慢慢地散落在慕雲瀾裂開的傷口上,慕雲瀾咬著牙根,默默地承受著藥墳帶來的痛楚。

莫沉有些不忍,但是,這是暗衛營中最好的傷藥,只要世子忍忍,傷好的速度會快很多。

疼痛慢慢減弱下來,慕雲瀾的眉頭也慢慢舒展了下來,這時,房門突然被推開了。

一身灰色衣袍的祁鳳儒進來了,還未看清房裡面的人,便開口道:&ldo;景非啊,這大白日的,你怎麼躲在這房裡,不去伺候你家世子?是不是又偷懶了?&rdo;剛剛他從廚房回來的時候,便看到景非腳步飛快地回房。

祁鳳儒話才剛落,便看到躺在床上,赤著上身的慕雲瀾。

祁鳳儒大驚,以為他又出什麼事了。手中的紅棗糕也顧不得繼續吃了,連忙&ldo;蹬蹬蹬&rdo;地跑到床邊,手裡拿著還沒吃完的紅棗糕,目光擔憂地問道:&ldo;雲瀾你這是又怎麼了?&rdo;

待看到慕雲瀾慘不忍睹的傷口的時候,祁鳳儒一把捂住了眼睛,隨即又鬆開,指著慕雲瀾一本正經地罵道:&ldo;雲瀾啊,你這才醒,傷口本來就沒好,還不注意些,到處亂跑?你這傷離心口本來就近,萬一哪天不注意,出了事情怎麼辦?你父王還活不活了?傅家那小姑娘以後該怎麼辦?我說你們這些年輕人啊,好好的身體不珍惜,非到不能後悔地時候再後悔……&rdo;祁鳳儒巴拉巴地說了一大堆,一旁莫沉和景非紛紛點頭表示同意。

&ldo;是啊,世子,你也太胡鬧了。&rdo;祁鳳儒停頓的空隙,景非也禁不住說教起來,一邊說著,景非一邊把嶄新的綁帶遞給莫沉。

慕雲瀾自然不會告訴他們,傷口是被傅九離撞裂的,只能默默承受著二人的責怪,任他們數落。

莫沉不愧是會醫的,很快便把綁帶扎得漂漂亮亮的。慕雲瀾再度躺了下來,繼續聽著祁鳳儒的絮叨。

&ldo;雲瀾啊,這段日子你就別往傅家小姐那邊去了,你這身體也不適合隨便挪動,就先在景非這裡呆著,&rdo;頓了一下,祁鳳儒環顧四周,蹙了蹙眉頭,嘀咕道:&ldo;景非這裡太小了,也不行。不行,我得讓人給你重新安排個院子。&rdo;邊說著,祁鳳儒邊蹙著眉頭,出門去了。

當時以為只是停宿幾天,所以景非住的地方是隨隨便便便選的。誰也沒有料到慕雲瀾還會醒來。如今慕雲瀾傷未好,回青穆城是萬萬不能的,只能現在這裡待著,等慕雲瀾的傷好些再做決定。

祁鳳儒很快便從外邊回來了。

慕雲瀾於是搬到了隔壁的院子的主屋中去養傷了。

那裡綠樹環抱、光線充足、景色甚好,適合他養傷得很。

☆、夜尋

是夜,月照庭院,花香盎人,夜晚徐徐的風,吹著院子的樹木,黑色的樹影,在地上浮動。

傅九離在夢魘中。

她夢見,慕雲瀾活了。他從棺材中,站了起來,慢慢地來到她面前。傅九離伸出手,想要去撫摸他的臉,他卻像一團霧一般,讓她無法抓住。

他沖她笑,喊她&ldo;離離&rdo;。傅九離撒腿就追,卻怎麼都追不上,只能看著他,消失在光的盡頭。

傅九離突然驚醒,淚流滿面。

她望向本該放著慕雲瀾所在的棺木的地方,那裡空空如夜。窗戶微微開了一條縫,有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