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惱,反而悠悠道:“這位大漢不要妄動肝火,我這顛倒國,只就在‘顛倒’二字,這是自古以來國人立下的規矩,任何人不得任意改,如今我留先生的本意是發奮治國,沒有貶低之意。”

李逵附在洪波耳邊道:“先當個相國,以後再圖謀皇上不遲。”

洪波笑道:“看你這黑鬼,還真有點算計!只是我陳洪波不是名利之徒,不過幫助國王整理國政也好,何況國王誠懇。”

虞美人見他應諾,分外高興,馬上吩咐女官備車回宮去見太后。一忽兒,車馬齊備,虞美人攜了二人上了鳳車,驅車回宮。

到了宮內,虞美人將二位安頓在相國府,派侍女送去袍服。李逵揀一件朱袍便要披上,侍女慌忙止住道:“這是相國官袍,是先生所換,那件玄袍是你所換,不得有錯。”

李逵嚷道:“我本來就黑,如何還讓我穿黑袍,豈不是黑上加黑?”

洪波一旁笑道:“剛才在車裡我與女皇談妥,請你做個相國府兵馬押司,先握些兵權,這玄衣恐怕就是押司官服,你穿上就是。”

李逵笑道:“這兵馬押司恐怕不是孫猴子那弼馬溫的官職吧,兩個官職都帶‘馬’字,可笑!可笑!”他脫下布衣,將那兵馬押司的玄袍換了。

一忽兒,虞美人由宮女簇擁而來,邀二人去見太后。那太后深居昏花宮,一行人來時,正見司馬光撐著瘦身,由幾個小宮女輪流插腿捶胸。虞美人道了安,請二人來見,那李逵昂頭不拜。司馬光見二人氣概,也不好說甚麼,只是勉強應酬一番,懶洋洋睡去。

虞美人又引二人到玉華宮見了玉堂春,那宦官玉堂春引幾個門客正在操劍,見二人來到,假意奉承了一番。

一連過了幾日,太平無事,李逵給相國府派來的五百女兵操練,非常勤奮,至晚方歸。洪波一見暗喜,忖道:李逵真是粗中有細,練兵有方。

相國府中這幾日告發太后和宦官的信件日益增多,洪波知太后專權,玉堂春欺上瞞下。一日,李逵又遞來一信,洪波閱後,自然大驚,李逵見先生面色沉鬱,問道:“先生為何大驚?”

洪波道:“這信是顛倒國男人合夥所寫,是呼籲男人要翻身,說女人對他們壓迫太深,他們忍無可忍,要求變法,請我決策!”

李逵一聽怒道:“雖說不能‘男尊女卑’,但也不能‘女尊男卑’!我梁山眾兄弟當初聚義山東,主張男女平等,對扈三娘,孫二孃,顧大嫂幾員女將也是一樣尊重,那扈三娘對我更如親姐姐一樣,還答應給我找媳婦哩!這顛倒國分明欺男太甚!”

洪波道:“這也不能怨虞美人,這顛倒國就在‘顛倒’二字,不過勸國王實行改革,主張男女平等卻是良策。”

李逵又問:“顛倒國男人既告這事,我卻聽說女人也告,只不知那人告的甚麼?”

洪波道:“這女人告的是太后和宦官玉堂春。”

李逵上前扯住文書急問:“告的甚麼?”

洪波道:“上告太后夥同玉堂春蒐羅民間美男縱情淫樂,過後殺人隱惡。”

李逵道:“若真有此事,便把那老鬼孫並那臭婆子一斧子砍了,先解解這幾年李爺爺的悶氣,也不枉了‘黑旋風’的名聲!”

洪波道:“謹慎從事,方得不亂,等查清再做計議不晚。”

正說間,只見外面撞進一踉蹌少年,見到洪波,顫抖不止。

洪波一見,忙問何故?

正是:

天間冤獄何曾少

誰有寶刀鳴不平

第二十二回 揭史謎虞美人殿試 除弊政陳洪波變法

洪波厲聲問道:“你到這裡為何?”

那少年哭道:“我喚枚仁連,只因這女官玉堂春貪享男色,到處蒐羅美男子,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