鴻:“那我去叫李嬤嬤,一會兒可得在魏九華面前演一出。”

三娘有點不捨得:“你慢點叫她,讓我多捂會兒……”

飛鴻:“都說了,事成之後都是您的。”

三娘:“那我哪裡知道事成之後會不會有什麼變數?萬一又跟錢莊那回似的都充公了呢?”

飛鴻:“錢莊那些錢本來就是人家老百姓的,有名有姓的當然要還給人家,找不著主的錢不也讓你得了幾百兩?”

三娘:“那是我的辛苦錢,我大老遠地跑出京城,拿點辛苦費怎麼了?”

飛鴻:“好好好,辛苦費,這張房契也會是您的辛苦費,只是現在要用,您就快放手吧!”

三娘把房契緊緊摟在懷裡:“好吧好吧,你去叫李嬤嬤吧。”

不一會兒,李嬤嬤來到房裡,飛鴻把房契從三娘手裡扒拉下來,塞給李嬤嬤,您知道一會兒該怎麼做。

李嬤嬤緊張地點點頭:“嗯嗯!”

幾人回到廳堂內,洛勇已經和郭縣令喝了三壺,兩人都有點上頭,大呼小叫的,魏九華在一旁悶不吭聲地侍奉酒菜,一臉厭煩。

李嬤嬤走上前去在郭縣令耳朵邊說了幾句,又掏出一個紅封給他看,郭縣令先是一愣,接著笑起來:“對對,該是如此!該是如此!”

接著,他招手喚來飛鴻:“好孩子,我都還沒想好送你什麼,你祖母已經有打算了。”

李嬤嬤當眾開啟手裡的巨大紅封,裡頭露出一張房契來,她笑道:“老夫人說孫女出嫁,她要備一份厚禮,這是老夫人這些年攢的錢買的一處宅子,就在城裡的南街上,還是託的洛姑爺辦的,如今就替老夫人交到姑娘手裡,權當老夫人的一點心意。”

飛鴻驚嚇得連連後退:“這可使不得!這麼貴重的禮,我完不能收!”

郭縣令從李嬤嬤手裡拿過紅封,遞到飛鴻跟前:“你幫了我家大忙,是我郭良平這一生的恩人,送你個宅子怎麼了?若不是三娘不肯,我真想把你收作我的義女,按照我家女兒出嫁的禮數也給你備上一份嫁妝。”

一旁傻樂的老夫人突然道:“什麼義女?她就是你的親閨女!她就是我的爍兒!”

郭良平尷尬地環顧眾人:“老母親今天太高興了,又有點迷糊。”

李嬤嬤卻是垂淚:“老夫人就是把姑娘當成自家孫女,要不是她年事已高、身邊沒什麼傍身錢,哪裡只給姑娘添這麼點。”

魏九華的整個臉都綠了,她差點出聲質問“一座宅子當嫁妝還不夠?”,硬是被身邊的陳姨娘拉住,“夫人,席面上人多嘴雜的,不好動怒。”

魏九華氣得要走,三娘卻轉向她:“畢竟府上有正經夫人,而且縣令大人和夫人都正當壯年,肯定還能有孩兒,哪好讓我女兒佔了未來郭府千金的位置?”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到魏九華身上,她顧著自己面子不好發作,強自裝出一臉和善:“三娘這說的什麼話?飛鴻對我郭家可是有大恩,別說什麼佔不佔位置的話,我們全家都把飛鴻當成自家孩子。”

說完,上前從郭縣令手裡接過紅封,拉過飛鴻的手把紅封放進她懷裡:“母親大人病重卻還想著給你備禮,倒顯得我這個當家主母小氣,你就快快收下,不然我都沒臉出去見人了。”

飛鴻只得謝著收下紅封,順勢拉過魏九華的手,道:“這些時日我多在祖母房中侍奉,少向夫人問安,還望夫人贖罪。”

一旁的三娘端過兩碗酒水,飛鴻把紅封放進托盤,端起一隻碗,道:“今天既是我同洛大人定親,又得縣令和夫人抬舉,飛鴻真是不勝歡喜,還望與夫人滿飲此酒,全了這些日子共同照顧祖母的情分。”

魏九華連連婉拒:“哎呀,這麼大一碗,我酒量很差,喝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