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又發現了什麼要自己去查……飛鴻,我只是擔心你。”

飛鴻沒想到他一下子就猜對了,可心裡的氣還沒散去,一時無所適從,叉著腰不說話了。

洛承風走到她身邊,可憐兮兮道:“沒和你說清楚就擅自派人盯著你,這點上我確實做得不對,我跟你賠罪,請柳姑娘高抬貴手,放過小的。”

飛鴻第一次見洛大人這麼低聲下氣的服軟,有點意外,但又不想那麼快原諒他,搖頭道:“互不信任,何必勉強?”

洛承風聽這“勉強”二字有點指向性,急道:“你打算為了這事就不理我了嗎?!”

飛鴻:“這事?這事是哪件事?”

洛承風:“派福生盯梢你……”

飛鴻裝出一副吃驚模樣:“福生?你居然還派福生盯梢我?!”

洛承風嘴張一半:“你……你不是氣這個?”

飛鴻心說【我當然就是氣這個,可我怎麼可能出賣福生】大叫道:“我是看你來得這麼快,料定了你是派人跟著我,沒想到你居然收買福生!他還是個孩子!”

洛承風:“我這不是擔心你有事不和我商量,自己去和歹人鬥嗎?福生他那麼崇拜你,算看到了什麼也不會對外說,所以我才找的他。”

飛鴻:“他能看到什麼?我能讓他看到什麼?洛承風你就是在懷疑我!”

洛大人恨不得把自己的嘴摘下來:“我說錯了我說錯了!我意思是福生他肯定是向著你的,他不會……”

飛鴻:“你這還是不信我!”她嘟起小嘴,眼裡含上一包淚。

洛承風看她委屈得要哭,心都化了,無限放緩語氣,柔聲道:“不是我不信任你,我只是……我是不信任我自己……”

飛鴻紅著眼眶:“你在說什麼?”她確實沒聽懂。

洛承風上前一步:“我……我覺得我自己不夠好、不夠強,我覺得我並不能讓你安心地待在我身邊……”

他說得很委婉。

但是飛鴻聽懂了。

她一時有點情緒複雜,沒想好要怎麼回這句話。

兩個人相顧無言,定定地看著對方。

一旁人來人往,不住地有好奇目光朝這邊投射。

離他們最近的賣面大嬸正低頭揉麵,都快把頭埋進麵糰裡了,假裝忙碌實則偷偷把兩人對話都聽進耳朵裡。

面香飄過來,飛鴻的肚子非常合時宜地“咕”了一聲。

聲音清晰,全都鑽進洛承風耳朵裡。

“餓了?”洛承風輕聲問。

飛鴻撇撇嘴:“能不餓嗎?晚飯都沒顧得上吃就來這裡跟秦班主談生意,還要表演、給他解釋道具,末了還要被你抓著懷疑這懷疑那!”

“其實,我剛才就想問你,你……你這是要去南街瓦子裡演雜耍嗎?”洛承風盯著飛鴻的神情、斟酌語氣道,“現在你已經在做傭書代筆和診病開方的生意了,還要再做一份嗎?”

飛鴻:“我當然不會親自去演,哪裡有時間?我是打算教給秦班主,讓他去演,我要收租子的!”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洛承風心口的石頭徹底放下,“早知道就沒這麼多事了!”

“誰叫你不長嘴?你但凡開口問我一句,能生這麼多事?”

“哎,是我錯了,真的,以後再不會如此。你既然餓了,那咱們去吃東西吧?”

“才不要,見到你都氣飽了,還吃什麼!”

洛承風拉住她的袖子:“就當是陪我吃,行不行?”

飛鴻沒說話。

洛承風知道她這是鬆口的意思,指著不遠處的酒樓:“走,我帶你去吃好吃的。”

飛鴻:“剛從瓦子出來,不想再去那麼鬧哄哄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