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西,都是我一點一點從你親孃手裡學來的。好孩子,這麼多年,都是你親孃把你養大的。”

飛鴻心中又痛又軟,一把抱住三娘:“謝謝……謝謝您!”

三娘:“是我該謝謝你的親爹孃,如果沒有他們網開一面,就沒有我春三孃的今天。”

她替飛鴻擦去淚水,繼續道:“我受了盧大人和虞夫人的大恩,決心改邪歸正,從此只求謀生,不再作惡,每日在慈幼堂勤勤懇懇做工,與虞夫人和孩子們作伴,也是在那段時間,虞夫人有了你。我以為日子會就這麼一直順順當當地過下去,結果有一天,朝廷派了一個大官來,說盧大人有通倭之嫌,要抓他進京問話。許多百姓聚集到衙門口,聲援盧知縣,痛罵那個狗官。狗官一怒之下抓了好些人,擺在衙門口打棍子示眾,盧知縣為那些人和狗官起了衝突,頭頂官帽都被打到地上,狗官又汙衊他不敬冠冕、藐視皇權,有通敵謀逆之嫌,當場就剝了他的官服。”

說到這裡,三孃的拳頭握了起來:“我那些日子和虞夫人相處,多少也聽了些盧大人從前的遭遇,知道他這是又中奸人算計,且要鬧呢。我怕那些人會去家裡欺負虞夫人,便去找她,結果……居然發現府上起了大火!”

那日烈火滔天,整個盧府以及前院的縣衙都化作火海。

驚怒交加的三娘憑藉一身輕功硬是闖入火海之中,找到了奄奄一息的虞夫人。

虞夫人見是她,雙目流下血淚,掀開袍子,露出被她緊緊護在懷中的嬰孩。

“三娘……我……我們夫婦怕是渡不過這一劫了……求你……求你看在昔日相交的份上,替我帶這孩子走。她……她是無辜的……”

三娘淚流滿面:“不!你生的孩子你自己帶!我還沒成親呢,誰要帶你的孩子?!你給我活下來,跟我一起走!”

虞夫人想笑,卻笑不出來,只發出一聲喑啞的輕咳:“我知你向來嘴硬心軟,必會百倍疼愛這孩子。我……我懷裡有一隻瑪瑙佩,此物……此物是我與貞郎的信物,我二人各有一隻,是用同一只瑪瑙寶石雕刻而成。他那隻……怕是再不能見天日,這隻你便拿去……去當了……能當個百兩的,便作未來養這孩子的用度。我……我對不起你……要請你當個壞人……求你,千萬不要告知這孩子她的身世,這輩子……就讓她跟著你做個逍遙人,不捱餓不受凍,我……我感恩不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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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娘把瑪瑙佩放進飛鴻襁褓中,把孩子攏進自己懷裡:“你不讓我告訴她身世,是不是因為這把火來得蹊蹺?”

虞夫人似是迴光返照,突然生出一股力氣,猛抓住三孃的手:“這把火一燒,我們一家的謀逆之罪是再洗不脫了,你要撫養一個逆臣之女,怕是不怕?”

三娘一抹眼淚鼻涕,怒道:“我春三娘要是怕了就是他孃的龜孫!”

“好……那便好……”虞夫人最後看了一眼飛鴻,“孩子,父親母親對不起你,把你帶到世上,卻不能陪你長大。以後……以後你要……要孝敬三……三娘……”

她的眼神逐漸迷離,整個人脫力,摔在地上。

懷中孩兒沒來由地突然大哭。

三娘悲痛萬分,捂著飛鴻的嘴道:“好孩子,我知道你傷心,求求你別現在哭,我還要救你的命!”她抱著飛鴻給虞夫人磕了三個響頭,便頭也不回地衝出火海。

外頭圍著一圈憤怒的百姓,他們一邊咒罵一邊救火,三娘混入救火的百姓中,潛逃出城。

她也不知身後到底有沒有追兵,抱著嬰孩一路狂奔,從清源縣沿著海岸一路向南,奔到瓊州,又從瓊州坐船往西南去,整整跑了三年,直到進入川蜀才終於停下腳步。

彼時飛鴻已經能說會走,長成了個人見人愛的瓷娃娃,像極了盧縣令。三娘日日看著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