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模糊了視線,紀雲衝卻能感覺到對方嘴角那抹輕蔑的笑意。

\"你知道得太多了,\"東歐人慢慢走近,槍口直指紀雲衝的心臟,\"謝小姐說可以留你一命,但我們的僱主可不這麼想。\"

紀雲衝的手指輕輕摩挲著扳機,雨水順著槍管滑落。這種時候,謝之煙總說他的呼吸會變得特別平穩,像是在冥想。

\"你們的僱主?\"他問,目光掃過對方手臂上的蛇形紋身。那條蛇的眼睛是紅色的,在雨夜中泛著詭異的光。

\"一個你永遠也見不到的人,\"東歐人笑了,\"不過他對你很感興趣。特別是...你手裡那份關於十年前的資料。\"

集裝箱頂端的積水滴落,在甲板上濺起細小的水花。紀雲衝數著水滴的節奏,等待著最佳時機。

\"那份資料裡,\"他故意放慢語速,\"記錄了永恆之蛇是如何操縱股市的。還有,謝氏集團的真正控制者是誰。\"

東歐人的笑容僵住了,夜視儀下的眼睛閃過一絲詫異。

就是現在。

紀雲衝猛地扣動扳機,同時向左側翻滾。子彈擦著東歐人的肩膀飛過,但這不是他的目標。

真正的目標是東歐人身後的消防水管。

高壓水流噴湧而出,夾雜著鏽蝕的鐵屑。東歐人的夜視儀被突如其來的水流打得失去平衡,發出刺耳的電流聲。

紀雲衝趁機欺身上前,一記手刀劈在對方的頸動脈上。東歐人悶哼一聲,倒在了積水中。

\"永恆之蛇,\"紀雲衝蹲下身,扯下對方的夜視儀,\"你們為什麼要盯上謝氏集團?\"

東歐人咳出一口血,眼神卻異常平靜:\"因為謝老爺子,他背叛了組織。而現在,他的女兒也要重蹈覆轍...\"

話音未落,東歐人突然咬破了藏在牙齒裡的氰化物膠囊。

\"不!\"紀雲衝想要阻止,卻已經來不及。

東歐人的身體抽搐了幾下,嘴角露出詭異的笑容:\"她...很想你...紀雲衝...\"

這是他留下的最後一句話。

紀雲衝站在雨中,看著東歐人漸漸失去生命的軀體。那條蛇形紋身在雨水的沖刷下,彷彿活了過來,正無聲地嘲笑著他。

耳機裡傳來Jack急促的聲音:\"Ghost!F區發現了mike,他...他被人打了一針。現在神志不清,一直在說胡話。\"

紀雲衝攥緊了拳頭:\"他說了什麼?\"

\"他說...他看見謝小姐了。就在醫療室裡。\"

醫療室的燈管閃爍不定,在積水的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紀雲衝站在門口,看著躺在病床上神志不清的mike。他的手臂上有一個針孔,周圍的面板已經發紫。

\"能化驗出是什麼藥物嗎?\"他問正在處理傷口的Sarah。

Sarah搖搖頭,金色的馬尾辮上還沾著雨水:\"不是常見的藥物。但根據症狀,像是某種致幻劑。\"

mike突然劇烈地抽搐起來,嘴裡唸叨著含糊不清的話:\"別開槍...謝小姐...為什麼...那些孩子...\"

紀雲衝的瞳孔猛地收縮。他想起了兩年前,在雲南邊境的那個孤兒院。謝之煙帶他去看望那些被拐賣的孩子,眼神裡滿是溫柔。

\"那不是她,\"他低聲說,更像是在說服自己,\"謝之煙不會傷害無辜的人。\"

Sarah欲言又止,最終只是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突然,船體傳來一陣劇烈的震動。警報聲尖銳地響起。

\"所有人注意!\"Jack的聲音在耳機裡響起,\"引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