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狙擊手,也是最年輕的隊員。Ghost還記得她第一次執行任務時緊張的樣子,就像...就像當年的謝之煙。

\"該死!\"Ghost低聲咒罵,然後對著耳機說,\"所有人注意,按計劃b撤離。mike,你帶Sarah去安全屋,其他人跟我走。\"

夜色中,貨輪緩緩駛向遠方。甲板上的積水倒映著零星的燈光,像是撒落的碎鑽。

Ghost帶著隊員們在集裝箱間穿行,每個人都屏住呼吸,生怕發出一點聲響。海風呼嘯而過,捲起他們的衣角。

突然,前方的集裝箱頂端閃過一道人影。

Ghost舉起槍,瞄準鏡裡出現了一張熟悉的面孔。那是謝氏集團的特工,他在上海見過。

扳機扣動的瞬間,Ghost微微偏離了準星。子彈擦著對方的肩膀飛過,在集裝箱上留下一個彈孔。

特工翻身躲避,消失在黑暗中。Ghost站在原地,感受著海風中若有若無的茉莉花香。那是謝之煙最愛用的香水味道。

\"你放走他了?\"Jack在耳機裡問。

Ghost沒有回答,只是繼續向前走。背後的海浪聲中,彷彿還回蕩著記憶裡的笑聲。

紀雲衝的靴子踩在溼滑的甲板上,濺起細碎的水花。夜色中,海浪拍打著船舷,像是一首永無止境的搖籃曲。

\"三點鐘方向,\"耳機裡傳來Jack的提醒,\"兩個人,裝備很專業。\"

紀雲衝沒有回頭,只是略微放慢了腳步。背後傳來輕微的腳步聲,像貓一樣謹慎。那是謝氏特工的特徵,他再熟悉不過。

曾經在上海的訓練場,謝之煙就是這樣教他的。\"放輕腳步,\"她站在他身後,聲音輕柔,\"像貓一樣行走,這樣敵人就發現不了你。\"

現在,那些教他的技巧正被用來追殺他。

紀雲衝苦笑著搖搖頭,舉起手中的訊號槍,對著天空扣動扳機。紅色的訊號彈劃破夜空,照亮了整個甲板。

在這短暫的光亮中,他看清了追兵的裝備。黑色的戰術背心,消音手槍,紅外夜視儀,還有...那枚別在領口的銀色徽章。

那是謝氏集團安保部的標誌,他曾經親手設計過。

\"紀雲衝,\"一個熟悉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別讓我們為難。\"

是張隊長。三年前,正是他帶著紀雲衝進入謝氏集團的安保部門。那時候的張隊長,還會在訓練結束後請他喝酒。

\"老張,\"紀雲衝沒有回頭,聲音裡帶著一絲疲憊,\"你真的相信我背叛了公司?\"

身後傳來一聲嘆息,\"我只相信命令。謝總說你偷了機密檔案,現在必須帶你回去。\"

雨水順著紀雲衝的髮梢滴落,打溼了戰術背心。他摸了摸口袋裡的隨身碟,那裡面的真相,究竟值不值得這麼多人用生命去追逐?

\"告訴謝之煙,\"紀雲衝輕聲說,\"我永遠不會相信她是那種人。如果她真要對付我,就親自來。\"

話音未落,他猛地轉身,同時扔出一枚閃光彈。刺眼的白光中,紀雲衝如同幽靈般消失在集裝箱的陰影裡。

張隊長揉著被閃光彈刺痛的眼睛,聽著耳機裡此起彼伏的咒罵聲。他知道,紀雲衝已經逃走了。

就像三年前那個雨夜,他帶著一身傷痕出現在謝氏集團門口時一樣。那時的紀雲衝,眼神裡還帶著希望。

而現在,那雙眼睛裡只剩下了深不見底的黑暗。

集裝箱的陰影裡,紀雲衝靠著冰冷的鐵壁,聽著耳機裡傳來的通訊聲。

\"b區發現屍體,\"Sarah的聲音有些發顫,\"是...是謝氏的人,被人割斷了喉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