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這個人不簡單,你一定要小心。還有,謝之煙那邊,我會派人暗中保護,你就放心吧。”

“好的,謝謝陳總。”

結束通話電話,紀雲衝站在天台上,看著遠處灰濛濛的天空,眼神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他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個棋子,被人操控著,一步步走向未知的深淵。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將菸頭扔在地上,狠狠地踩滅。

紀雲沖走在申城的大街上,初秋的風一陣緊似一陣,吹得他有些冷。路邊的法國梧桐開始落葉了,一片片巴掌大的葉子,打著旋兒,飄飄悠悠地落下來,鋪了一地。路上行人匆匆忙忙,大都穿著秋衣,縮著脖子,一副蕭瑟的光景。

他腦子裡頭想著陳天明說的事,心裡頭像壓了塊石頭似的,沉甸甸的。那個叫周海的,他得想辦法會會他。

他買了份申城晚報,在路邊的長椅上坐了下來。晚報上頭版頭條,斗大的幾個黑體字:“謝氏集團總裁謝之煙遭遇車禍,昏迷不醒”。下頭還配了張照片,是謝之煙的。不過那照片拍得模糊,看得不大真切。

紀雲衝盯著那照片看了半晌,心裡頭空落落的。他把報紙折了折,塞進褲兜裡,站起身來,漫無目的地往前走。

他沿著馬路牙子,也不管紅燈綠燈,就這麼一直走,一直走。路過一家小飯館,他瞅見裡頭熱氣騰騰的,就抬腳走了進去。

“老闆,來碗餛飩。”他朝櫃檯裡頭喊了一聲。

“好嘞,您稍等!”老闆娘應了一聲,手腳麻利地開始下餛飩。

紀雲衝找了個靠窗的位子坐下,看著窗外發呆。外頭人來人往,車水馬龍,一派熱鬧景象,可他卻覺得心裡頭空落落的,像是有什麼東西被掏空了似的。

他想起那天晚上,陳姿羽那瘋婆子說的話,她說她喜歡他,可她的喜歡,就像那帶著毒的罌粟花,看著好看,沾上了卻要人命。他想起陳姿羽在他面前,一次次地貶低他,嘲諷他,甚至用鞭子抽打他。而他,卻不得不忍氣吞聲,裝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