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咖啡館漸漸安靜,只剩下鋼琴曲輕柔地在空氣中流淌。

許清歌的手機突然亮起,是何蘭蘭發來的訊息。

\"之煙改簽到後天了,\"她看著螢幕,\"我已經訂好酒店,就在你家附近。\"

紀雲衝揉了揉太陽穴,眼底的疲憊更深了幾分。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將街邊的霓虹燈暈染成模糊的光斑,像極了他此刻混沌的思緒。

\"你知道嗎,\"許清歌突然開口,\"我一直覺得很奇怪。\"

紀雲衝抬眼看她。

\"陳姿羽為什麼偏偏選在這個時候?\"她的手指輕輕敲擊著咖啡杯,\"就在你準備把資金轉移的時候。\"

紀雲衝的眼神突然變得銳利:\"你是說...\"

\"對,\"許清歌點頭,\"她一定有內線。\"

咖啡館的門被推開,深夜的寒風裹挾著雨水湧入。

一對情侶匆匆跑進來,女孩的裙襬被雨水打溼,在燈光下泛著微光。

紀雲衝看著那個女孩,突然想起了謝之煙。

那年他們也是在這樣的雨夜相遇,她穿著淺藍色的連衣裙,笑容明媚得像春天的陽光。

\"雲衝,\"許清歌的聲音將他拉回現實,\"我們得找出那個內線。\"

紀雲衝點點頭,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查一下最近半年離職的高管, 特別是財務部的。\"

結束通話電話,他看向許清歌:\"你說得對,這不是偶然。\"

“但已經不重要了,你要勸說之煙,不叫她回來,她回來我就徹底投降了。”

許清歌站起身:\"好,我一定勸勸她,走吧,我送你回去。\"

走出咖啡館,雨已經小了許多。

街邊的梧桐樹在風中搖晃,零星的雨滴從葉子上落下,打在兩人的肩上。

\"清歌,\"紀雲衝突然停下腳步,\"如果這次我真的...\"

\"別說喪氣話,\"許清歌打斷他,\"我和蘭蘭會照顧好之煙和孩子們。\"

紀雲衝看著她堅定英氣逼人的眼神,一點沒有大病初癒的樣子。

心裡還是沒全相信。

他太瞭解許清歌了,現在看來,她的友好來的莫名其妙。

曾經的戀人,如今卻成了最可靠的朋友。

有點踏馬扯淡。

上車後,許清歌沒有立即發動車子。

\"你知道嗎,\"她看著雨刷器有節奏地擺動,\"我一直覺得很對不起之煙。\"

紀雲衝愣了一下。

心想,這話太假了,“分明是謝之煙一直對不起你和陳姿羽。”

\"所以這次,\"她轉頭看他,\"我一定要幫你們。\"

車子緩緩駛入雨夜,兩人都沉默著。

各自的心事,在這座永不入眠的城市裡,隨著雨水悄然流淌。

凌晨三點的上海,霓虹漸暗,只剩下路燈孤獨地守望著這座城市。

紀雲衝站在陽臺上,點燃了今晚的第三支菸。

客廳裡,律師團隊的資料還散落在茶几上,每一頁都寫滿了密密麻麻的筆記。

手機螢幕亮起,是謝之煙發來的影片請求。

他深吸一口氣,按下接聽鍵。

螢幕那頭,謝之煙穿著米色的睡衣,頭髮隨意地挽在腦後,眼睛有些紅腫。

\"又抽菸了?\"她皺著眉,\"不是說好要戒的嗎?\"

紀雲衝笑了笑,掐滅了手中的煙:\"睡不著。\"

\"星星今天問我,\"謝之煙的聲音有些哽咽,\"為什麼爸爸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