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這座囚禁他的城市。

他跑啊跑,跑啊跑,也不知道跑了多久,也不知道跑了多遠。

他只覺得自己的肺部像是要炸裂開來,他的雙腿像灌了鉛一樣沉重,他的眼前也開始變得模糊。

他再也跑不動了,他停了下來,身子倚靠在一棵大樹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抬起頭,看著眼前那黑漆漆的夜空,心裡頭充滿了絕望。

他知道,自己逃不掉了,他會被抓住,會被送回監獄,甚至……會被處死。

他閉上眼睛,等待著命運的審判。

可是,他等了很久,也沒有等到警察的到來。

他睜開眼睛,疑惑地看了看四周。周圍靜悄悄的,沒有人,也沒有聲音。

他孃的,那些警察呢?怎麼沒追上來?

紀雲衝心裡疑惑,他掙扎著站起身來,繼續往前走。

他走啊走,走啊走,也不知道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走了多遠。

他來到了一條小河邊,他停下腳步,看著河面上倒映著的月亮,心裡頭突然湧起一股莫名的悲傷。

他想起自己的母親,想起趙鐵,想起謝之顏,想起所有他愛的人,也想起所有愛他的人。

他想起自己曾經的夢想,曾經的追求,曾經的愛恨情仇,曾經的得失成敗。

他突然覺得自己很可笑,也很可悲。他這一生,到底在追求什麼?他所追求的,到底是對是錯?

他不知道。他只覺得自己的腦袋裡,像一團漿糊,理不出個頭緒來。

他蹲下身子,捧起一捧河水,洗了洗臉,然後又喝了幾口。冰涼的河水,讓他感到一陣清醒。

他站起身來,看著眼前這條波光粼粼的小河,眼神裡充滿了迷茫。

他不知道自己該去哪裡,也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麼。他只覺得,自己就像是一片孤舟,在茫茫大海中,隨波逐流,不知所終。

突然,他看到河對岸,有一點燈光。他眯起眼睛,仔細看了看,那燈光,似乎是從一間小屋裡傳出來的。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朝著那點燈光走去。

他穿過小河上的一座小木橋,來到了那間小屋前。

他敲了敲門。“有人嗎?”

“誰啊?”一個蒼老的聲音,從屋裡傳來。

“我……我迷路了,想借宿一晚。”紀雲衝說道。

“迷路了?”屋裡的人似乎有些疑惑,“這荒郊野嶺的,你怎麼會迷路到這裡來?”

“我……我也不知道。”紀雲衝說道,“我……我被人追殺,一路逃到這裡來的。”

屋裡的人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道:“進來吧。”

紀雲衝推開門,走了進去。

屋裡很簡陋,只有一張床,一張桌子,幾把椅子。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太太正坐在桌子上,藉著昏黃的燈光,縫補著衣服。

“奶奶,您好。”紀雲衝禮貌地打招呼。

“小夥子,你叫什麼名字?”老太太問道,她的聲音很慈祥,像冬日裡溫暖的陽光。

“我叫紀雲衝。”

“紀雲衝……”老太太重複了一遍他的名字,“這名字,取得真好,像個英雄的名字。”

紀雲衝笑了笑,沒有說話。他看著眼前的老太太,突然覺得有些親切。

“小夥子,你餓了吧?我這裡還有些吃的,你先吃點吧。”老太太說著,從桌子上拿起一個碗,遞給紀雲衝。

碗裡,盛著一碗熱氣騰騰的麵條,上面還臥著一個荷包蛋。紀雲衝看著這碗麵條,心裡頭湧上一股暖流。

“謝謝奶奶。”他接過碗,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

麵條的味道很清淡,卻讓他感到無比的溫暖和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