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畢竟您要在這裡過上好些時日,若總讓盛家人誤以為您是來打秋風的,對您這樣不冷不熱,我心中實在是愧對您也愧對我自己家裡人。”

沈從英拉著明蘭的手,溫和道:“好孩子,我不是說過?我們知道自己是出來逃亡的,過什麼樣的日子都是無所謂的,能活著就已經很感恩!”

明蘭:“夫人這麼說,可我不能這麼做呀。若二郎知道你們在這裡受冷落,回頭恐怕也是要責怪我的。”當然,但明蘭知道,顧廷燁不會這麼做,最多也就是嘻嘻哈哈地看她笑話,等笑完了還會各種幫她想辦法彌補。

沈從英:“那你可錯怪二郎了。他那個皮猴子,在禹州的時候就沒少來我這裡打秋風,隨便給他什麼東西都吃得香噴噴的,不給他還伸手討呢。”

兩人笑起來。

明蘭:“夫人放心,這件事就只讓我家幾位長輩和幾位堂兄堂姐知道。外人根本不會想到是我們盛家做的局,只會覺得是盛家被孫家帶著倒了黴。”

……

翌日,一名喚作“白員外”的外鄉人來到宥陽縣城千金閣,揮手買下一桌最貴的酒席,還讓跑堂的小倌去把老鴇叫來,說是要和她談一樁買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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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鴇姍姍來遲,一進門就替白員外斟酒,玩笑道:“這位爺,您說的買賣可別是看上我這老貨?”

白員外哈哈大笑:“不至於不至於,這位媽媽言重了。敢問媽媽貴姓?”

老鴇裝出一派意外神色:“來我這兒的,從來都只問姑娘們姓甚名誰,您還是頭一個問我的姓氏。”

白員外:“既然要和媽媽做生意,自然要以禮相待。”

像這種一進青樓不找姑娘找老鴇的,通常都是惹禍精。老鴇本來沒什麼耐心跟眼前人周旋,沒想到對方還有點禮數,頓了頓,道:“老婦人免貴姓費。”

白員外給老鴇也斟了一杯酒:“費媽媽,我想找你買一個姑娘。”

費媽媽心下了然,道:“原來是個痴情公子,要給心愛的姑娘贖身?只是從前我並未見過公子來我這裡,不知這事從何而起呢?”

莫非手底下的哪個賤貨揹著她出去和別人私定終身了?

白員外擺擺手:“我並不愛與花魁娘子一處,我買人是為的一樁私事,費媽媽只說賣不賣便好。”

費媽媽皺眉沉思片刻,擺手道:“我雖然帶著姑娘們做皮肉生意,可也是本本分分的生意人,殺人犯法的事情是萬萬做不得的。”

她不知這個白員外葫蘆裡賣的什麼藥,不敢應承。

白員外:“自然不是做什麼殺人犯法的事情。她是我幼年離散的親妹妹。”

費媽媽不由得站起:“什麼?!”

白員外輕嘆一聲:“我也是尋了很多年才尋到她的蹤影。如今我已有了身家,可身邊親人一個都沒了,就想尋她回去,好有個依靠。”

費媽媽看他神色:“是誰?”

“花娘。”

“不可能!”費媽媽一揮帕子,“她是我從她老子娘手裡買下的,她傢什麼底細我能不知?再說,你和她半分相似沒有,怎麼看都不可能是她兄弟。”

白員外:“她老子娘姓丁,也是個娼妓。”

費媽媽:“這你也知道?”

白員外:“我說了,我尋了花娘很久。”

費媽媽哼的一聲:“就算知道也沒什麼稀奇的,花娘的身世又不是什麼秘密,千金閣裡代代作娼的也不止她一個。”

白員外在桌子上拍下一錠官銀,傷心道:“十七年前家父外出行商,途徑此處歇腳,與丁娘子有了幾夜歡愉,這才有了花娘。但是當時他處處受限,不得已無法接回她們母女,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