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子,這該是大家嫡女應有的做派嗎?要知禍從口出,你的脾氣若是不改,日後出去可是會吃大虧的。”

如蘭這才想起來自己也是刀板上的魚肉,一聲不敢坑。

孔嬤嬤:“今日雖只是閨閣裡的小事,但需知千里之堤潰於蟻穴,小錯不罰終將翻成大錯,許多大家族都是先從裡頭敗起來的,萬望姑娘們深鑑。”

劉媽媽看孔嬤嬤開始安排婢女上前,知道這是訓完要打了,才沿著牆角悄沒聲地往大娘子方向走去。

走到一半,聽見林噙霜突然開口:“嬤嬤勿怪,這裡原本沒有我說話的地方,可我心中愧疚,有話不吐不快,萬望見諒。如蘭比墨蘭小,兩個姐妹拌嘴雖然各有過錯,可終究是墨蘭沒帶好妹妹,我看,她這十個手板不如讓墨蘭受了吧。”

一屋子人都看向林噙霜。

孔嬤嬤:“我打她本就是為了彌補他們姊妹之間的情分,今日大家一起捱了板子,明日這件事就揭過去了。林小娘,你的心是好的,但是做法還是欠缺些道統的。”

林噙霜沒有認輸,繼續說:“嬤嬤說得是,是妾身無知了。都怪我,沒有教養好墨兒,她今日做出這等錯事,我這個做孃的難辭其咎,嬤嬤,不如連同我一起罰了吧,也好略略補過。”說完正正對著孔嬤嬤跪下。

她這一跪立即惹來大娘子的不滿:“又來這套!”但她礙於外人在場,只是小聲嘀咕。

孔嬤嬤略略撇過身去,想避開這一跪。可林噙霜把角度掌握得非常好,孔嬤嬤除非立刻站起來跳到一邊,否則怎麼也躲不開。

林噙霜看孔嬤嬤似有侷促,以為自己佔了上風,神色變愈發演出悽苦來,想在盛紘面前再施一回苦肉計,以退為進救出墨蘭。

畢竟她憑著這招馳騁盛家十數年,屢試不爽。

但,她沒想明白,自己面對的是一位在宮裡翻滾了幾十年的老嬤嬤,人傢什麼手段心機沒見過呢?

孔嬤嬤臉上的嫌惡一瞬即逝,道:“看來,林小娘是該好好學學規矩了。”

在座眾人皆豎看向孔嬤嬤。

“你說墨姐兒有錯應當罰你,那麼,五姑娘是大娘子房裡的,六姑娘是老太太房裡的,按你的意思,她二人也應當一起受罰?至於我這個教養嬤嬤更是難辭其咎……你是這個意思嗎?”